贺鸣凤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落寞,她轻声问道:“你会原谅我吗?”
听到这句,苏妤梦不由想起了她以“前辈”身份问自己的“你不恨那个棒打鸳鸯的女人吗”,但不知这次她想让自己原谅的是什么罪名。
而注视着贺鸣凤的面庞,她的五官做出这幅神情,又让苏妤梦想到了刚与自己重逢时的贺舒伶。
……
苏妤梦突然释怀了,她道:“前辈,我在涉世不深时曾有过很多高度理想化的想法,比如十年前我曾对舒伶说过,有所隐瞒的感情不可能是真挚的,而这曾使她惶恐不安。其实直至今天,我也不觉得我这个想法是错的,不过现在我学会了就事论事,学会了理解别人的苦衷。”
也学会了相信‘结果论’——结局好,一切都好。
所以,为了舒伶,为了自己,也为了您,为了我们可以共度的未来——苏妤梦说道:“我原谅您。”
她没有客气,反倒让贺鸣凤重重地呼了口气:“多谢了。”
两人相视一笑泯恩仇,随后苏妤梦问道:“您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嗯。”贺鸣凤望着她道,“我真的很想再养一个女儿。”
这句话着实出乎意料,直球砸得苏妤梦都呆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您已经有一个非常优秀的女儿了。”
“拥有她和喜欢你并不冲突。”
苏妤梦张了张嘴,但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笑了笑。
而贺鸣凤见状说道:“你笑的时候比不笑时更漂亮,我想多看你笑笑。”
这次苏妤梦真招架不住了——要不怎么说“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呢。
她遗忘了言语,只一味地“哈哈哈”笑着。
贺鸣凤似乎被她的笑声感染,也纵情地笑了起来。
剖析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贺鸣凤看了眼时间,随即向苏妤梦提出了告辞:“你周末忙,我就不多打扰了,以后——如果你还愿意,我们再找机会聚吧。”
苏妤梦自然答应:“只要前辈不嫌弃我,我一定常和舒伶一起去看望您。”
贺鸣凤眼睛微亮:“那就这么说定了。”
与她道别,目送她登上街边的商务车后,苏妤梦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贺舒伶打去电话。
铃声才响一秒对面便接听了,苏妤梦还没说话,贺舒伶就急吼吼地开口问道:“妤梦,怎么样了,我妈她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你妈妈对我很好。”苏妤梦注视着那辆车远去,柔声说道:“你妈妈和我交朋友是出自真心的,她还说想认我当女儿呢。”
贺舒伶正在办公室里徘徊,闻言她脚步一顿,只觉难以置信:“真、真的?我妈她……会说这种话?”
“嗯,虽然我也觉得非常意外,但这些确实是我亲耳听到的。”苏妤梦站在楼梯口伸了个懒腰——昨天她因为这事几乎一宿没睡,现在心里踏实了,困意也随之而来。
苏妤梦打了个哈欠,又由此心生怀疑,她一边上楼一边问道:“舒伶你说,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贺舒伶自己原本有这个想法,可听苏妤梦这么说,她就毫不犹豫地否定了:“不,绝对是真的!妤梦,你就是有让别人喜欢你的魅力呀,我妈妈会爱上你是理所当然的。”
“哎呀,你这女友滤镜也太厚了吧。”苏妤梦被她夸得脸红,而细想一下贺董事长喜欢自己的理由,苏妤梦认为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老老实实地活着,可能有时候平庸比出挑给人的安全感更多吧,所以贺董才会放心把她的掌上明珠交给我守护。”
“哦,是这样吗?”
——苏妤梦说到这里正好走出了楼梯间,庄慕楚的声音就在她转弯那一刻突然响起,猝不及防将苏妤梦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贺舒伶在电话里说道:“能在市中心开店的人怎么能算平庸呢,你给我的安全感来自于你对事较真和对人生负责的态度。而且妤梦,我哪是什么掌上明珠啊。”
她的语气仿佛在撒娇。
苏妤梦认为贺舒伶看过“佳浴户晓”那些反思的言语后,对她妈妈的认知肯定会发生改变。
只不过母女关系想修复如初应当还需要一段时间,以及一些努力。
苏妤梦用眼神示意庄慕楚去店内等她,自己则走到窗边继续与贺舒伶聊着:“别这么说,我刚才在你妈妈面前夸你优秀的时候,她可认同了。还说她已经把你培养成才了,相信未来把嘉诚交给你绝对可以做大做强。”
——就算这些贺鸣凤没有道明,苏妤梦也知道她定是这么想的。
而贺舒伶听到后的反应依旧是:“啊、啊?我妈妈真的这么说了吗?”
“嗯!”苏妤梦依旧表肯定。
一旁没有动弹的庄慕楚则从她的话中得到了两个信息:“哟,苏小姐你这么快就见过贺鸣凤了?似乎你们俩还聊得相当愉快?”
苏妤梦点了点头,那边贺舒伶也自然地接上了话:“妤梦,我妈妈对你,比对我坦诚呢。”
——其实贺舒伶知道妈妈只是在她面前表现得很强势,实则心里还是在乎她的,但贺舒伶十分憎恶她这种好面子的表达方式,更怕苏妤梦也会受不了她的性格,不过看样子现实要比想象中好很多啊。
然苏妤梦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的低沉,连忙关切地问道:“舒伶,你难过了吗?”
“……没有啊。”贺舒伶的反应慢了半拍,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
感情外露之人撒谎时特别明显,苏妤梦岂能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