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扭头看向身边,来人笑盈盈地歪头望他,一瞬间,士兵们歌唱的喧嚣消失不见,心口心脏的跳动明显起来。
段浪忽感喉咙一阵干渴,“你怎么……你怎么……”
他想说,你怎么到这来了,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军营!这是边关!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你怎么能到这来!
可望着那人带笑的眼睛,他什么都说不出。
每每夜中躺在床上,他都会想两人见面后,他有千言万语要说,真见了面,看着这个人,他却只想一直看着、看着,只是看着,就心满意足了。
看着段浪的反应,江月生轻笑出声:“我不能喝吗?”
还是一样的问题,段浪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很凶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哦,原来刚才那话,就是在训我的啊,将军好生威风,连我也当成手下的兵训。”
段浪眼神委屈地盯着江月生,“你明知道……”
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不能喝这军营的烈酒,还拿话搁这逗他,一点都不像心里面说的想他!
江月生看看四周,伸手拉起段浪的手,“去你帐中。”
“好。”
两人一同站起身,段浪伸手将江月生揽入怀中,护着他从人群中离开。
两人的离开并不显眼,却也不是全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蔚沉是一个,坐在蔚沉身边跟蔚沉说话的张鸣是一个,拉着段八和段尔,也就是暗八和暗二,要找段浪玩的段溪也是一个。
张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将军已经成婚,家中那位时常托人送东西过来,我们大家伙都是看在眼里的,他这……不妥吧?”
蔚沉拎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摇头:“没什么不妥。”
张鸣转为盯着蔚沉,半晌,他吐出一句:“蔚沉,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蔚沉先是疑惑皱眉,后是了然,他解释:“跟他一起离开那人,就是他家里面那口。”
“你怎么知道就是?看那背影,分明就是个男子!”
“他是我外甥的王夫。”
张鸣嘎巴一下抬起头,“他他他……他是六皇子的王夫?”
蔚沉颔首,“这事在军中并未散播开来,他坐稳那位置靠的是他自己,你也不要外传。”
顿了顿,蔚沉补充道:“连带着今晚他两人离开之事,也不要外传。”
张鸣听的是连连点头,“你放心,全军营的人都知道我嘴严。”
蔚沉嘴角抽了抽,拎起酒坛,又喝了一口酒,没说话。
这边,段溪笑盈盈地拉着段八和段尔改道。
段八:“不去找将军了吗?”
段溪口中哼着小曲,说:“不去了,他有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