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生将今天的记忆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确认没有。
“你刚说你要杀了他,能告诉我,你要杀谁吗?”
提到杀,段浪猩红的双眼泛出恨意,“江寸时!”
段浪挣脱江月生的手,语气激动:“他杀了我,我可以耐下性子等待时机杀他,可他杀了段溪,段溪死时不过十八岁,那么多箭射进身体,他怎么能!
月生,我真的不能再等了,我必须马上杀了他,即使付出一切,我也要立刻杀了他。”
段浪说着,再次往外走,这次江月生没上手拦他,而是沉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段浪。”
段浪脚步微顿,没停。
江月生也不在意,确认段浪能听到他说话,直接开说:“刺杀皇子,无论成功与否,都是牵连全族的罪,段浪,我不拦你,你自己想,你若是真的杀了江寸时,段家能不能跑得了。
且,你在宜州,他在苏州,两地之间距离远近你知道,你觉得,凭你这一身单薄的里衣,能够支撑你跑到苏州那边吗?”
段浪停下脚步,转过身,有些崩溃地喊道:“那我该怎么办!他活着,就是对段家最大的威胁,你说杀他还是一样的结果,我能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江月生,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江月生眸光沉沉地盯着段浪,庆幸自己让月山提前将人赶了出去,院内没有其他人听到这话,若不然,为了保住秘密,免不得添些杀孽。
江月生垂眸敛下思绪,给濒临崩溃的段浪一个锚点,“等。”
段浪重复江月生的话:“等?”
“我与他也有仇,我会杀他,而在此之前,段浪,你要等,等的同时,看好段溪,以你的武力,护下她。”
段浪站在原地没动,神色变换,在思考什么,半晌,他看向江月生问:“江月生,我能信任你吗?”
“平之,过来。”
段浪身躯一震,平之,是他今天刚得的字,寄托了他爹和他娘对他的期盼和祝愿。
喉结上下滚动,段浪拎着刀迈步朝着床边走去,“好。”
江月生侧身坐在床边,段浪走到床边后,缓缓坐在脚踏之上,刀就放在手边,他仰头去看江月生,一双眼还是猩红之态。
微凉的手指落在他眼皮上方,段浪眼珠转动,眨了眨眼,因怒火烧到干涩的眼睛一阵刺痛,但他仍然坚持盯着江月生。
有声音传来,段浪凝神去听,对方说的是:“段浪,你想信任我吗?”
大脑浆糊一样,段浪费了好大功夫才理解这么简单一句话。
段浪张口想说话,口腔干哑的厉害,一开口就是破锣一样的声音,“我想,但我能信任你吗?”
江月生深知这会他无论回答什么段浪都不会相信,要段浪真正相信他,还要从其他方面入手。
电光石火间,该如何说服段浪他已经有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