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缩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地上。
“裴行野要是死了,就是你害的。”
那个人像是还没看够,缓缓蹲下来,再一次捏起他的下巴。
“你记着,是你害死他的。”
“是你。”
“是你。”
祁泠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心脏跳得太快,快得他几乎承受不住,他的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咒骂,在告诉他——
是你。
都是你的错。
“我不是……我不是……”
他喃喃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那个人终于松开了手,站起身。
“好好待着吧。”
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笼罩了一切。
祁泠躺在冰冷的地上,眼睛睁着,却什么都看不见,眼泪还在流,顺着脸颊滑进头发里,冰凉一片。
他的手还在抖。
嘴唇在动,无声地反复说着什么。
不是……
不是……
可那个声音太大了,压过了他所有的辩解。
我……该死。
祁泠闭上眼睛,把自己缩得更紧。
阿野……阿野你在哪里……救救我……
“阿野……是我错了……”
回国
大洋彼岸,此刻正是华灯初上。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裴行野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捏着一杯水,唇角挂着得体的笑意,正与合作方谈笑风生。
忽然间,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一阵猛烈的刺痛感充斥大脑。
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剥离。
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裴行野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起来,脸色在顷刻间褪尽血色,苍白得吓人,额角还冒起了虚汗。
“裴总?”合作方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裴行野没有回答。
他的手按在胸口,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心脏跳得又急又乱,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像是要下一秒就要冲破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