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全然依赖的模样,陆璟心头微软,他走到床边坐下,将嘟嘟抱进怀里,轻轻顺了顺他睡乱了的头发。
“睡得好吗,嘟嘟?”他柔声问。
“嗯!”嘟嘟用力点头,把小脸贴在陆璟胸前蹭了蹭,然后仰起头,那双清澈的桃花眼已经恢复了清醒的亮光,“粑粑,嘟嘟饿了。”
“好,我们等会儿就下去吃点心。”陆璟应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孩子柔软的发梢。
他低头,看着嘟嘟的眼睛,“嘟嘟,爸爸问你一件事,好吗?”
嘟嘟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了爸爸语气里的认真,他也跟着挺了挺小胸脯,点点头:“好呀,粑粑问。”
陆璟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嘟嘟,你一直说的‘爹爹’……他叫什么名字?”
嘟嘟看着爸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清晰地映出陆璟紧张而期待的面容。
小家伙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立刻说出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
然而,就在答案即将脱口而出的刹那—
沈确
嘟嘟看着陆璟,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然后很自然地说:
“爹爹叫沈确呀。”
沈确。
陆璟的心脏猛地一跳。
沈确——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划过时,第一个浮现出的形象,是那位帝国大学生物医学部赫赫有名的天才。
比他小一届,却已在学术界崭露头角的。这个联想几乎是下意识的。
嘟嘟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眼神,开口道,“爸爸!”嘟嘟的声音又软又糯,却含着巨大的希冀,“你是不是……是不是想起来爹爹了?你认得爹爹的名字,对吗?”
陆璟的心头一动,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嘟嘟的后脑勺。
“嗯,爸爸听过这个名字。‘沈确’是这个名字吧。”陆璟再一次的确认。
“对呀!是爹爹!”嘟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爹爹的名字是这么写的——”他用小手指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画出的形状歪歪扭扭,但依稀能看出是“沈确”两个字。
然后,嘟嘟的眼眶迅速泛红,声音也带了一点哭腔,“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去找爹爹了呀?嘟嘟好想他……好想爹爹……”
看着孩子瞬间蓄满泪水的眼睛,陆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攥住了。
他放柔了声音,将嘟嘟更紧地搂在怀里:“嘟嘟乖,爸爸知道你想爹爹。爸爸的话一定会找到爹爹,而且,医生叔叔说,找到爹爹,才能更好地帮你治疗身上不舒服的问题,对不对呢。”
“嗯,对!”嘟嘟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吧嗒掉下来,“嘟嘟要健健康康,要和爸爸爹爹永远在一起!”
“好。”陆璟用指腹轻轻擦去他的眼泪,语气温和地引导,“那嘟嘟能不能再跟爸爸多说一点关于爹爹的事情?帮助爸爸更快的找到爹爹。”
“比如你总是说爹爹‘香香的’,是因为什么呢?是爹爹用了好闻的沐浴露,还是……”
“不是沐浴露!”嘟嘟立刻摇头,很认真地纠正,仿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区别,“是爹爹自己的味道!是信息素!桃子味的信息素!像夏天熟透的、最甜最香的大桃子!”
信息素。
这个词,像一把精准的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陆璟心中那个原本模糊的猜想,并将其彻底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眸色倏然加深,之前因“沈确”这个名字而产生的、对那位的联想,在这一刻被这个关键词瞬间切断,并且显露出其根本的矛盾。
beta不可能拥有信息素,这是abo性征的生理铁律。
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嘟嘟口中的“爹爹”,和帝国大学生物医学部那个众所周知的沈确,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应该只是重名。一个有着桃子味信息素的oga,也叫沈确。
反正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位oga“沈确”。
“桃子味的信息素啊……”陆璟低声重复,语气里带着一种确认后的了然,以及对孩子描述的温柔回应,“那一定是很特别、很好闻的味道。”
“嗯!超级好闻!是嘟嘟最喜欢的味道!”嘟嘟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化作了急切的动作,他抓着陆璟的手轻轻摇晃,大眼睛里满是恳求,“粑粑,我们快去找爹爹吧!现在就去,好不好?嘟嘟好想马上见到爹爹!”
陆璟收拢手臂,下巴轻轻抵在嘟嘟柔软的发顶,清晰而郑重地许下承诺:
“好。爸爸答应嘟嘟,一定会找到爹爹。”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alpha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等我们找到爹爹,一家人就能团聚了,嘟嘟再也不会和爹爹跟爸爸分开了,好不好?”
“好!拉钩!”嘟嘟终于破涕为笑,伸出短短的小手指,眼里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彩。
“拉钩。”陆璟伸出小指,郑重地勾住了那根细细软软的小手指。
然后陆璟就抱着嘟嘟下了楼。楼下客厅,苏婉音和陆震霆正在等消息。
“怎么样?”苏婉音立刻问。
陆璟把嘟嘟在沙发上安顿好,小家伙立刻抱住了旁边柔软的抱枕,把小脸贴在上面。陆璟转向父母,没有绕弯子,直接给出了核心信息:
“问出来了。孩子说,他的另一位父亲叫沈确。”
“沈确?”苏婉音反应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沈家的那个孩子吗?帝国大学的沈确?”
这个问题太自然了,因为“沈确”在同阶层圈子里确实足够有名。
“不是他。”陆璟摇头,语气很确定,“我问了。嘟嘟说他爹爹的信息素是桃子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