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他叫他。
沈确看着他。
“谢谢你。”陆璟说。
沈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把陆璟拉下来。
“闭嘴。”他说,“睡觉。”
陆璟被他拉得趴在他身上,下巴磕在他肩膀上。他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很轻的笑,带着气音,但沈确听见了。
“好。”他说,“睡觉。”
两个人在床上躺了很久。窗帘外面的光从一道变成两道,又从两道变成一道。沈确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可能一天。
陆璟一直抱着他,没松手。偶尔他会动一下,嘴唇蹭过沈确的额头、鼻尖、下巴,最后停在嘴角。不深,只是贴着。
沈确没躲。他只是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细碎的、滚烫的触碰。
后来陆璟又开始了。他的手从沈确的腰侧滑上去,指尖带着薄汗,划过肋骨,停在胸口。
沈确的呼吸重了一下,睁开眼。陆璟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什么。
“可以吗?”他问。
沈确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勾住陆璟的脖子。“……嗯。”
窗帘外的光暗下去,又亮起来。沈确分不清是第几天。他的意识像是泡在温水里,浮浮沉沉。
能感觉到陆璟的体温,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能听见他在耳边叫自己的名字。
“沈确。”低低的,哑哑的,一遍一遍。
他想回应,但说不出话。只能攥紧他的手指,用最后一点力气握着他。陆璟的手收紧了,十指相扣。
“我在。”他说。
七天
第七天。
陆璟先醒的。
窗帘关着,只有底下一线光漏进来,落在地板上,细长的、安静的。沈确还睡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呼吸很轻。两个人的信息素终于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横冲直撞,雪松和桃子搅在一起,安安静静地融着。
陆璟没动。他看着沈确,看了很久。沈确的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了一小片阴影。脖子上有痕迹,从耳后一路延伸到锁骨,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很新鲜。
他记得这个。不记得是第几天,沈确趴在他肩膀上,他把他的脸转过来,吻他,沈确咬了他一口,咬在嘴角,然后又凑过来舔。那时候两个人都烧糊涂了。
陆璟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有一点点疼。他低头看沈确的嘴唇,那道裂口已经结痂了,很小,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
沈确动了一下,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搭在他腰上,手指微微蜷着。陆璟没动,就让他靠着。过了一会儿,沈确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