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走出书房,带上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苏妄才脱力地从桌下爬出来。
他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由于剧烈起伏而阵阵发痛。
他盯着那个被谢砚辞视若珍宝的暗格抽屉。
那些剪报,那些旧公交卡,还有刚摘下来的戒指,原来都是谢砚辞用来怀念另一个人的祭品。
这一刻,苏妄心里的那种依赖感彻底崩塌了。
对他苏妄来说,这座谢园,才真的是一座活生生的、用来祭奠亡灵的囚牢。
“什么指望……”苏妄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自嘲地笑了一声,“原来我连当个替身,都要排在死人后面。”
就在他想起身离开的时候,目光落在了那个没关严的保险箱上。
如果刚才谢砚辞说的是真的,那么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一定都在这个箱子里。
苏妄站起身,由于蹲了太久,腿部一阵麻木。
他走到保险箱跟前,手心全是汗浆。
这是全申城最有权势的男人的禁区,也是他苏妄揭开这个荒谬谎言的唯一机会。
他伸出手,手指触碰到金属冷硬的边缘。
外面的山风依旧在呼啸,撞击着防弹玻璃发出沉闷的低吼。
这一刻,苏妄觉得自己的心比这山里的风还要冷。
他用力一拉,由于没有锁死,保险箱的大门顺着惯性缓缓开启,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合页摩擦声。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档案。
档案的封面上,打印着他的名字。
但在名字的下面,却用红色的圆珠笔重重划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归位】。
苏妄看着那两个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谢砚辞看他的眼神只是看着他的皮囊。
这一场盛大的“宠爱”,从头到尾,都跟他苏妄没有关系。
他只是一个观众,被强行拉上台演了一出他看不懂的对手戏。
而导演,自始至终只有谢砚辞一个人。
疯子
苏妄收回手,指尖在发颤。
他屏着呼吸走出书房,反手将那道沉重的木门锁缝对齐。
谢园的楼梯落脚无声,他每走一步,脑子里都回响着那个档案袋上的字:【归位】。
那是红色的墨迹,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把他的自尊切成了一片片。
“苏先生,您在找谢总吗?”老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二楼转角。
苏妄猛地停住脚,心脏撞击着胸腔,“没有,我下楼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