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沉默了一瞬。“那会是谁?”
慕容辞没有回答。他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不知道。但快了。”
慕容辞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晨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宫墙上,把那些琉璃瓦映成一片冷冷的金色。
“棋局未终,”他轻声说,“有人还在暗处,等着落子。”
快了快了
李昀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书。是《春秋》,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页都翻得起了毛边。
目光落在其中一行上“多行不义,必自毙。”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几分自嘲。自毙?他这些年行的事,哪一件是义的?可那又怎样。成王败寇,史书从来都是胜者写的。他若是赢了,谁还会记得他用了什么手段?
他又翻了一页。“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他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目光幽深。弑君。弑父。他没有弑君,也没有弑父。
他只是想要那个位置。那个先帝宁可交给一个六岁的孩子,也不肯多看他一眼的位置。
门被推开,孙义走进来。
李昀没有抬头。“怎么样了?”
孙义走到他面前,站定。“宫里传不出消息了。太后把周嬷嬷身边的人全换了,新换的人我们插不进手。”
李昀的手顿了一下。他把书合上,放在桌上。“周嬷嬷呢?”
孙义道:“还在太后宫里。没有出来。”
李昀沉默了一瞬。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风吹进来,带着玉兰花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周嬷嬷知道的事,够多了。”他开口,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孙义的脸色变了。“王爷?”
李昀回过头,看着他。“她跟了太后三十四年。太后不会杀她,但她也不能再替我们做事了。”
孙义低下头。“属下明白。”
李昀看了他一眼。“去吧。做得干净些。”
孙义点头,退了出去。李昀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玉兰花。花开得正好,白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晃动。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慕容辞,”他轻声说,“你以为抓了周嬷嬷,就能扳倒我?”
他伸出手,折下一枝玉兰,放在鼻端闻了闻。花香很淡,若有若无。
“你太天真了,哈哈哈”
他把玉兰枝放在桌上,走回书案前。桌上摊着一张舆图,上面标注着几个红点。
城南,城东,城外寺庙,还有宫里。那些红点是他三年来的心血,每一颗都是一枚棋子,每一枚棋子都有它的用处。
他看着那些红点,目光幽深。
“慕容辞,”他喃喃道,“你以为你在抓我的人。其实你是在帮我清理。废棋就该扔掉,扔掉了,才能换上新的。”
他把舆图卷起来,放进一个青花瓷的画缸里。画缸里还插着几幅字画,都是名家真迹,每一幅都价值连城。他看了一眼那些字画,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