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低头看着那包桂花糕。“你不吃?”
霍昭眨眨眼。“我看着你吃就行。”
容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霍昭看着他吃,笑得眉眼弯弯。两人在台阶上坐下。月亮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霍昭靠在他肩上。
“容清。”
“嗯。”
“先生会来吗?”
容清想了想。“会。”
霍昭看着他。“为什么?”
容清道:“因为他没有别的路了。”
霍昭点点头。“也是。”他靠得更紧了一些
城南某处宅子,深夜。
先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舆图。舆图上标注着赵明远转移的路线,从刑部大牢到东厂,沿途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路口都标注着暗哨的位置。他看了很久,忽然把舆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来人。”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走进来。“先生。”
先生没有回头。“赵明远那边,有消息吗?”
黑衣人低下头。“他已经被转移了。从刑部大牢到东厂,沿途有三十个暗哨。”
先生笑了。那笑容很冷。“三十个?萧玦倒是舍得下本钱。”
黑衣人看着他。“先生,我们还动手吗?”
先生转过身。“动。为什么不动?”他走回桌前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叩。“他以为三十个人就能拦住我?他太天真了。”
黑衣人的脸色变了。“先生”
先生摆摆手。“去安排。明天夜里,赵明远转移的路上动手。”
夜战
天还没黑透,萧玦就到了预定地点。他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灰扑扑的短褐,头上戴着一顶斗笠,蹲在巷口的茶摊上,手里端着一碗茶,半天没喝一口。
茶摊老板是个老头,眯着眼看了他好几回,见他不动,也就不看了。街上人来人往,谁也没有多看他一眼。
赵明远要从这里经过。从刑部大牢到东厂,这条路是必经之路。巷子很窄,两边的墙很高,墙头上长着枯草。
萧玦选了这里,因为这里最适合埋伏。墙后面藏了二十个人,屋顶上藏了十个,只要先生的人出现,就跑不了。
茶凉了。萧玦把碗放下,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正在消退,暮色四合,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卖馄饨的收摊了,卖糖葫芦的扛着靶子走了,连茶摊老板都开始收拾碗筷。
“客官,收摊了。”老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