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那人看着他。
李昀的目光幽深。
“告诉周延,”他说,“这几天别动。”
那人点头。
“是。”
他退了出去。
李昀转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捻着佛珠,嘴角慢慢弯起。
入夜,东厂密室。
柳娘坐在榻上,手里捏着那张纸条。
纸条是容清给她的,上面只有一句话。
“他没事。”
她知道这个“他”是谁。
她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贴在胸口的位置。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抬起头。
门被推开。
容清站在门口。
柳娘看着他。
“我能见他了吗?”
容清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侧身让开。
“跟我来。”
柳娘站起身,跟着他走出去。
穿过几道走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廊道里回响。柳娘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最后停在一间房门前。
容清推开门。
屋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榻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缠满了绷带,脸色苍白得像纸。
柳娘走进去。
榻上的人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是陈明。
他的眼睛还是亮的,和昨晚冲出去时一样亮。
柳娘站在榻边,看着他。
看了很久。
陈明也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他问,声音很哑。
柳娘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缠满的绷带,看着那双亮亮的眼睛。
然后她开口。
“傻子。”
陈明愣了一下。
柳娘的眼泪流了下来。
“谁让你挡刀的?谁让你冲出去的?你知不知道那三刀砍下来的时候,我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