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像是怕沈怀逸误会,又补了一句:“但我学得很快。你要是觉得哪里叠得不好,告诉我,我重新来。”
沈怀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簿夜宴站在光里,表情很认真,没有平时在商场上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反而有种生涩的专注,像是刚学会照顾人的孩子,生怕做错一步。
“不用重新来,”沈怀逸说,转身慢慢走到储物间门口的小凳子旁,扶着墙坐下,“现在这样就行。”
簿夜宴看着他坐稳了,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将剩下的衣物都整理好,分门别类放进箱子,又抬头看了看衣柜顶层的空间:“上面还有两床薄被,要拿下来晒晒吗?这两天天气好。”
“明天吧,”沈怀逸说,手搭在肚子上,那里又是一阵细微的动静,“今天有点累了。”
簿夜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声音放得很柔:“那回房间躺会儿?我扶你。”
沈怀逸看着近在咫尺的alpha。
簿夜宴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平时看人时总带着种疏离的冷感,此刻却软得不像话,专注地望着他,等他的回答。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扶着簿夜宴的手臂站起身。
力道给得刚好,稳稳地托着他的手肘,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他腰后,没有真的碰到,却形成了一个随时能接住的保护圈。
两人慢慢走出储物间,穿过走廊往主卧走。
细节的耐心
午后的房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两人交错的、很轻的脚步声。
“晚上想吃什么?”簿夜宴问,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打破这份安静。
“清淡点就行,”沈怀逸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昨天那个汤,还不错。”
簿夜宴的唇角不明显地弯了一下,很快又平复,但声音里的温度明显升高了些:“好,我晚点再做一次。”
他将沈怀逸扶到床边,看着人慢慢侧躺下,又拉过薄毯盖到他腰腹的位置。
动作很轻,指尖在毯子边缘停留了一瞬,确认盖严实了,才收回手。
“睡会儿,”簿夜宴说,声音很柔,“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沈怀逸闭上眼,很轻地“嗯”了一声。
簿夜宴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才转身,脚步放得极轻地走出卧室,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轻微声响之后,卧室里陷入一片安静的昏暗。
沈怀逸闭着眼,手搭在隆起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规律而轻柔的动静。
刚才在储物间,簿夜宴叠衣服时,他看见alpha的指尖在每件衣物的标签处都会停留一下,那是确认洗标,看材质是否适合贴身穿,看洗涤方式会不会对孕期皮肤太刺激。
这些细节,簿夜宴从来没说过。
沈怀逸翻了个身,薄毯随着动作滑下一点,他伸手去拉,指尖碰到毯子边缘柔软的面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