簿夜宴把早餐摆好,自己那份很少,大半时间都在看沈怀逸吃。
“怎么样?”他问,目光落在沈怀逸脸上。
“可以。”
沈怀逸夹了个煎饺,咬了一小口,顿了顿,补充,“做的比昨天好。”
簿夜宴眼底浮笑意,没说话,只是把豆浆往他那边推了推。
早餐吃得很安静,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窗外传来社区里孩子玩闹的声音,远远的,像隔着一层玻璃。
吃完最后一口,沈怀逸放下筷子,看向阳台的方向:“今天换土?”
“嗯,工具我都拿出来了。”
簿夜宴起身收拾碗碟,“你再歇会儿,刚吃完别马上动。”
“没那么娇气。”
沈怀逸说着,却还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簿夜宴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水流声哗哗响起,混着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
阳光从侧面打进来,在簿夜宴肩头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动作很利落,洗好碗,擦干,放进消毒柜,一套流程熟练得不像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财阀总裁。
沈怀逸看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怎么了?”簿夜宴回头看他。
“没事。”
沈怀逸移开视线,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去阳台。”
阳台不算大,朝南,采光很好。
几盆星际绿植摆在架子上,有叶子像星云般斑斓的“幻雾草”,有夜间会发出微光的“月光蕨”,还有沈怀逸最喜欢的那盆“银叶星兰”——叶片是银白色的,边缘镶着淡金色的细边,据说来自某个已灭绝的星球。
簿夜宴跟过来时,手里拎着园艺工具袋。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取出小铲子、新土、肥料,还有一双园艺手套。
“你坐着。”
簿夜宴把旁边那把躺椅铺了层软垫,示意沈怀逸坐。
沈怀逸没推辞,慢慢坐下。
孕晚期身子重,站久了确实容易累。
他靠进椅背,看簿夜宴蹲在花盆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松土。
“这盆幻雾草该分株了。”
簿夜宴边弄边说,指尖沾了点泥土,他也不在意,“根系长得太满,再不分会影响生长。”
沈怀逸“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簿夜宴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能看见淡淡的青筋,此刻却沾着深褐色的泥土,小心翼翼地从旧土里分离出纠缠的根系。
“小心点,别伤到主根。”沈怀逸提醒。
“知道。”
簿夜宴应着,动作更轻了。
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两人身上。
沈怀逸看着簿夜宴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不是很久,就几个月前——这男人还坐在能源帝国顶层的办公室里,签一份合同就能影响半个星系的能源价格。
现在却蹲在这里,给几盆不值钱的绿植换土。
“笑什么?”
簿夜宴抬头,正撞见沈怀逸唇角很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