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自觉。”簿夜宴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厨房里透出的灯光,声音听不出情绪。
“都是聪明人,”沈怀逸把孩子放回小床上,盖上薄毯,“知道该做什么。”
簿夜宴转回身,走到沈怀逸身边,低头看他:“那你呢?你知道该做什么吗?”
沈怀逸抬眼,对上他深沉的目光。
两人对视片刻,沈怀逸先移开视线,耳根微红。
“我该下楼了,”他说,但没动,“不然我妈该上来了。”
簿夜宴轻笑一声,伸手,很轻地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垂:“好,下楼。”
孟简想要机会
清晨的阿尔法星,薄雾还没散尽。
沈怀逸起得早,沈知意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下楼,推开院门打算去附近的田埂上走走。
月子里躺了太久,他想活动活动。
门一开,他就看到了等在门外的人。
孟简站在晨雾里,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浅棕色的头发被雾气染得有些湿,金丝边眼镜后的桃花眼温润含笑。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看到沈怀逸出来,微微一笑。
“早,怀逸。”孟简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清爽,“这边的空气很好,一起走走?”
沈怀逸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孟简也不急,就那样站着,笑容温润,耐心等着。
“孟总起得真早。”沈怀逸最终开口,走下台阶。
“习惯了,每天这个时间要晨练。”孟简说着,很自然地和他并肩,两人一起往田埂的方向走,“而且阿尔法星的清晨很美,不想错过。”
沈怀逸没接话。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上,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珠,踩上去沙沙响。
远处的农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空气里有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味。
“你小时候,”孟简忽然开口,声音很温和,“是不是经常在这条路上跑?”
沈怀逸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孟简推了推眼镜,笑容更深了些,“这条路通往那边的水塘,小孩子应该都喜欢去那边玩。我小时候在祖父的农场住过一段时间,也喜欢早起去水边。”
沈怀逸看着前方的路,沉默了片刻,才说:“是经常去。夏天去摸鱼,冬天去滑冰。”
“摸到过吗?”孟简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不过分探究,也不疏离。
“摸到过,”沈怀逸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很淡的笑意,“不过不大,就手指那么长。拿回家,我妈给炖了汤,一口就没了。”
孟简轻笑出声:“那也很厉害。我小时候去摸鱼,每次都是把水搅浑,鱼全跑了,还把自己弄得一身泥。”
沈怀逸转头看他,桃花眼里有浅浅的讶异:“孟总也会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