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想吃什么?”簿夜宴问,站在床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随便。”
“那煮点粥,再蒸个蛋?”簿夜宴说,“你昨晚睡得晚,今天吃点清淡的。”
沈怀逸“嗯”了一声,把杯子递还给他。
簿夜宴接过杯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沈怀逸突然叫住他:
“夜宴。”
簿夜宴脚步顿住,转过身,表情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怎么了?”
沈怀逸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说:“谢谢。”
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清晰。
簿夜宴愣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很短,但很真实,眼底有很淡的光闪过。
“应该的。”他说,声音很温和,“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会儿,好了叫你。”
他转身走出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沈怀逸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手指很轻地抚上腹部。
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伸了个懒腰。
“你也觉得,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了,对不对?”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一切都很平常。
但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居家整理
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储物间。
沈怀逸扶着腰站在衣柜前,额前渗出细密的汗。
孕三十二周,肚子已经沉甸甸地压着腰,哪怕只是弯腰拿最下层的收纳箱,都让他呼吸微促。
箱子里是他这几个月陆续添置的宽松衣物,大多是在晨露星本地买的棉麻材质,透气柔软,腰围都特意放大了尺寸。
他蹲不下去,只能半弯着膝盖,指尖刚碰到箱盖边缘,手臂就有些发颤。
“我来。”
簿夜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沈怀逸侧过头,看见簿夜宴已经走到身侧,很自然地蹲下身,替他打开了那只浅灰色的收纳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