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某个廉价旅馆房间里,三个手腕带着蛇形刺青的男人,正对着投影屏幕上的别墅结构图,低声交谈。
屏幕冷光映在他们脸上,眼神晦暗不明。
发觉麻烦
39周后,傍晚的风带着晨露星特有的清凉草木气息,沈怀逸坐在客厅靠窗的软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隆起的腹部。
孕晚期的身体比想象中更沉重,好在簿夜宴将家里的一切都调整得妥帖。
沙发边角裹上了柔软的防撞条,地面铺了防滑垫,连灯光都调成了不刺眼的暖黄色。
“累了就靠着我。”
簿夜宴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过来,动作自然地坐在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将杯子递到他手边。
沈怀逸接过杯子,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掌心。
他抿了一口,目光随意扫向窗外。
别墅区很安静,这个时间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绿化带在暮色里显出深浓的轮廓。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远处那棵高大的星际阔叶树下,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簿夜宴几乎同时察觉到了他的停顿。
alpha的感知远比beta敏锐,他放下手里的书,身体不着痕迹地向前倾了倾,挡住了沈怀逸的大半视线。
“怎么了?”
簿夜宴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随口一问。
“没什么。”
沈怀逸收回视线,又喝了一口牛奶,“可能看错了。”
但簿夜宴没有放松。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似随意地拉拢了半边窗帘,实则目光锐利地扫过那片区域。
树下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异动只是错觉。
“我去检查一下外面的感应灯。”
簿夜宴转身,语气如常,“可能线路接触不良,有时候会误触发。”
沈怀逸点点头,没说什么。
但等簿夜宴走出客厅,他放下了杯子,指尖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不是错觉。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从几天前下午开始就时隐时现。
起初他以为是孕期敏感,但刚才那道黑影,虽然只是一闪而过,轮廓分明是个人形。
客厅外传来簿夜宴压低的声音,他在用加密通讯频道说话,内容听不真切,但语气里的冷意隔着门也能感受到几分。
沈怀逸垂下眼,掌心轻轻覆在肚子上。
宝宝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里头轻轻踢了一下。
“别怕。”
他无声地说,不知是在安抚孩子,还是在安抚自己。
别墅外的监控死角,簿夜宴背对着客厅窗户,腕上的微型通讯器亮着幽蓝的光。
“东南方向,阔叶树后,三分钟前有可疑热源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