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逸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拉下来,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头。袁泽羽像是被这个吻安抚了,重新靠回他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直到婴儿床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沈怀逸动了动,想起身去看,袁泽羽却先他一步坐起来。
“我去。”他声音还有些哑,但动作很利落,随手扯了件睡衣披上,走到婴儿床边。
沈知意睡得不太安稳,小手动来动去。袁泽羽伸手轻轻拍她,动作很熟练,没几下,宝宝又安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袁泽羽没立刻离开,就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很轻地、用一种沈怀逸几乎没听过的温柔声音说:“睡吧,爸爸在。”
沈怀逸靠在床头,看着那人的背影。暖黄的夜灯勾勒出袁泽羽清瘦的轮廓,睡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肩颈流畅的线条。
他站得很直,低头看宝宝的样子认真得有些笨拙,又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胀。
袁泽羽确认宝宝睡熟了,才转身走回来。对上沈怀逸的视线,他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又有点红:“她没醒,就是做梦了。”
“嗯。”沈怀逸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袁泽羽躺回来,很自然地将沈怀逸捞进怀里,手掌贴在他腰后,轻轻揉着。他手法很专业,力道适中,沈怀逸舒服地叹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累不累?”袁泽羽低声问。
“有点。”沈怀逸闭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明天早上你冲奶?”
“好。”袁泽羽答应得很快,揉腰的手没停,“睡吧,我守着。”
沈怀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困意很快涌上来,意识模糊前,他感觉到袁泽羽很轻地吻了吻他头顶,然后听见那人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我爱你,没有你真的不行。”
第二天早上沈怀逸醒得比平时晚了些。睁开眼时,身边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还留着浅浅的凹陷。他撑着坐起来,腰有点酸,但还好,不算难受。
客厅传来宝宝咿咿呀呀的声音,还有冲奶瓶的响动。沈怀逸穿上拖鞋走出去,看见袁泽羽已经穿戴整齐,正抱着沈知意在喂奶。宝宝在他怀里很乖,小手抓着奶瓶,喝得很认真。
“醒了?”袁泽羽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他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但耳根还有点没散干净的红,看沈怀逸的眼神也比平时软了几分。
“嗯。”沈怀逸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很简单的白粥和煎蛋,但卖相不错,煎蛋边缘整齐,粥也熬得刚好。
“你做的?”沈怀逸有点意外。袁泽羽会做饭,但平时很少下厨,一般都是簿夜宴或者孟简负责早餐。
“试试看。”袁泽羽把奶瓶换了个角度,让宝宝喝得更舒服,“不好吃的话,我让簿夜宴重做。”
沈怀逸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米粒软烂,带着淡淡的清甜。“好吃。”
袁泽羽像是松了口气,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沈怀逸看见了。他低头继续喝粥,嘴角也弯了弯。
吃完早餐,袁泽羽把宝宝递过来。沈知意刚喝完奶,小脸红扑扑的,看见沈怀逸就伸手要抱。沈怀逸接过来,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小小的奶嗝。
“今天要出门?”沈怀逸问。他注意到袁泽羽穿着比平时正式,虽然还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但质地和剪裁都更讲究。
“嗯,有个研讨会。”袁泽羽收拾着餐桌,动作利落,“你要不要……”
他话没说完,门口传来敲门声。袁泽羽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簿夜宴,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是切好的水果。
“醒了?”簿夜宴视线扫过沈怀逸,落在他脖颈某处时停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如常,“妈打电话来,问下个月有没有空,想让我们带知意回去吃饭。”
沈怀逸正逗着宝宝,闻言抬头:“下个月?”
“嗯,说想知意了。”簿夜宴走进来,把果盘放在桌上,很自然地从沈怀逸怀里接过宝宝,“你要是累,我回绝也行。”
“不用。”沈怀逸揉了揉有些酸的后腰,没看袁泽羽,但能感觉到那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下个月可以。”
沈怀逸笑了笑,伸手从果盘里叉了块苹果喂给宝宝。沈知意张嘴咬住,小腮帮子鼓起来,吃得开心。
袁泽羽站在餐桌边,看着沈怀逸的侧脸,又看看簿夜宴怀里抱着的宝宝,浅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显得很温和。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走过去,也叉了块苹果,很自然地递到沈怀逸嘴边。
沈怀逸愣了一下,抬眼看他。袁泽羽表情很平静,耳朵却又红了。
沈怀逸张嘴咬住那块苹果,在袁泽羽要收回手时,很轻地用牙齿碰了碰他指尖。
袁泽羽整个人僵住,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簿夜宴抱着宝宝,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低头蹭了蹭宝宝软软的脸颊。
薄母的认可(1)
晨光透过飞行器舷窗,落在沈怀逸侧脸上。
他怀里抱着九个月大的沈知意,小家伙正抓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簿夜宴坐在他身侧,手里整理着一个小小的礼盒——是薄母点名要的阿尔法星特产蜂蜜。
“紧张吗?”
飞行器即将降落时,簿夜宴低声问。
沈怀逸抬起眼,神色很淡:“有什么好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