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津捏着孟饶竹的下巴,带着一点轻佻的神色,细细打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的孟饶竹:“你看我哥,他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又是不让你上班,又是不让你一个人出门的,这段时间闷坏了吧,我带你出去玩玩好不好?”
孟饶竹不说话,嘴唇半张着被他抬起脸。
沈郁清啧了一声,用一种非常理解孟饶竹的口吻继续说:“你看,你才和他在一起多长时间,他就这样对你,他现在是不让你上班,不让你出门,等到以后,他就会把你关起来,把你锁起来。他这样不给你一点空间和自由地看着你,你愿意被他这样对待吗?”
“他一点也不尊重你。”沈郁清说:“你跟他分开吧?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他怎么会有我懂你呢?只要你跟他分别,我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还像之前一样在一起。”
孟饶竹还是没有说话,下巴被沈郁清捏红了,也只是眼神呆呆地望着他,脸颊苍白,身形消瘦。
沈郁清看着他这副迟钝到被他这样对待也没有什么反应的模样,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沈郁清松开他,有些疑惑地皱了下眉,“你怎么了?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饶竹把手指咬进嘴巴里,像是不明白沈郁清为什么会这样说,有些呆滞地看着沈郁清。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沈郁清伸出手,在他眼前眼前晃了一下,“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好不好?”
孟饶竹不知道被这句话点到了哪里,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做一样,转身很快地往盛元的方向跑:“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我要去国外。”
沈郁清在身后追上他:“你去国外干什么?你生病了,我们先去医院看一看好不好?”
孟饶竹被沈郁清拉住手臂,有些孩子气地固执又着急地甩开他:“没有生病,是…是我不喜欢这里的生活,我去了国外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你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你去国外干什么?”沈郁清耐住性子哄他:“我带你去国外,你想去哪儿我带你去哪儿,但你现在先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要去医院!”孟饶竹推开沈郁清,整个人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眼神非常呆滞地转身:“我要去国外,我要和他去国外…我…我来不及了。”
“你要和我哥去国外?”沈郁清被孟饶竹推得往后退了一下,他站在那里,神色有一点错愕和茫然。
“我哥让你跟他去国外的?你怎么会想要跟他去国外呢?”
沈郁清完全不能理解孟饶竹怎么会愿意和沈明津去国外,连他都知道如果他去国外了,那就是前半辈子的什么都没有了,那他怎么会不理解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呢?
他追上来,想要让孟饶竹清醒一点:“你在这里长大,你去了国外,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连语言都不通,只有他一个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呢?”
孟饶竹的眼睛落不到实处地泛着空,整个人透着一种非常空茫呆愣的钝气。
他看着沈郁清,手指又含咬进嘴巴里,模样懵懂又天真,像是什么都听进去了,却又什么都没听懂。
沈郁清看着他这幅模样,眉头因为不解和疑惑深深地皱了起来。
几秒以后,他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因为不可思议的震惊而惊惶地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地问孟饶竹:“我哥是不是给你打什么东西了?”
孟饶竹不理他,有一点讨厌他地自顾自埋头往前跑。沈郁清追上来,抓住孟饶竹两个肩膀,语气急促地问:“我说我哥是不是给你打什么东西了?!”
孟饶竹被沈郁清捏疼了,哭叫起来。
沈郁清把孟饶竹的袖子拉上去,什么也没有看到以后,又把孟饶竹转过来,飞快地去撩孟饶竹身后的衣服,孟饶竹叫起来,条件反射地抗拒:“我不要!我不要!”
“好,好。”沈郁清抱着他,手顺在他的背上,“我不看了,我不看了,你跟我去医院好不好?”
孟饶竹说:“我要去国外。”
沈郁清耐心地哄他:“我们先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好不好?”
孟饶竹说:“我要去国外。”
沈郁清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去自己的情绪,然后抓住孟饶的手腕,强硬地把他往车上拖:“现在跟我去医院。”
“我不要去医院!”
“你不去医院你干什么?!你跟他去国外,你知道你跟他去国外会发生什么吗?”
“我带你过去看看,我带你过去看看你跟他去国外会发生什么。”沈郁清在孟饶竹口袋里摸找,因为过于愤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地冲孟饶竹喊:“护照呢?你的护照和签证呢?!在不在身上?!”
孟饶竹被吓到了,脸上挂着泪,有一点抽噎地说:“在在车上。”
“车在哪?”
孟饶竹跑起来,沈郁清又把他拉回来,让他坐上车。车往庄亦公司楼下去,沈郁清沉着脸,问孟饶竹:“你表姐夫知道你要去国外吗?”
孟饶竹把头摇起来:“不知道不知道。”
“都有谁知道你要跟我哥走?”
孟饶竹说:“没人没人知道。”
沈郁清看着后视镜孟饶竹这副模样,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很快到达庄亦公司楼下,沈郁清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不顾四周的路人,把沈明津的车窗砸开。然后拿到孟饶竹的证件,以最快的速度带孟饶竹往机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