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时光慢得刚刚好,有暖气,有电影,有你在身边,就是冬天最甜、最安稳的幸福。
两人的旅游计划被这一场雪耽误了,放假时间太短,所以他们想去临近市区爬山,雪天爬山太危险了,索性两个人就宅在家里享受。陈舸兑给顾谦一张旅游卡,他可以随时兑卡,去哪里玩都可以,世界通行。
两个人十指相扣,顾谦从见到陈舸那一刻就想摸摸他的手,眼下终于可以摸个够,他想到上次打架这只漂亮的手掐到自己脖子上,美艳又凌厉,性张力满满。
等雪停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两个精神活跃的小伙子在商讨好以后决定下去堆个雪人。
意外
凌晨的老小区,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路灯昏黄,把光秃秃的树枝拉得很长,墙面上斑驳的旧痕迹在夜色里轻轻沉睡着。楼道口的灯半明半暗,偶尔有风吹过,晾在窗外的旧衣服轻轻晃一下,又归于安静。
没有车鸣,没有人声,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空气凉丝丝的,带着老房子特有的、安静的味道。整座小区像睡着了,安安静静,不慌不忙,把白天的喧嚣全都藏进了深夜里。
两个少年踩着积雪跑出来,给这凄凉添上一抹色彩,围巾歪在一边,笑声撞得雪花乱飞。
他们蹲在地上滚雪球,你推我搡,雪球越滚越大,沾得满手冰凉也不管。
一人扶着雪人身子,一人胡乱插上树枝当手,揪片枯叶当嘴巴,随便捏两个黑点当眼睛。
雪人歪歪扭扭站在风里,傻气又可爱。
两人往后一站,互相抹掉对方脸上的雪,对着雪人笑得直不起腰。
这个雪人堪称抽象派的艺术品,眼歪嘴斜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顾谦给雪人拍了一张照片设置成了头像。
他们呼出的白气缠在一起,少年气在冷天里烫得发亮。
没有烦恼,只有雪、风、打闹和身边最好的伙伴,这就是最干净的冬天。
过年的前几天两个人一直厮混在一起,两人都不会做饭,所以他们一直吃的都是外卖,分开前的最后一天,他们觉得不能再吃重油重盐的外卖食品了,所以决定亲自做一顿饭为自己也为对方践行。
顾谦带着陈舸去逛了附近的超市,买了晚餐需要的菜,甚至柴米油盐,煮饭用的锅都需要现买。
两个人对着菜谱研究了半天,终于决定了今晚的菜色。
鲜面条是从马阿姨店里买的,他们只需要炒几个菜做拌面吃。
两个人在温暖的房屋里穿着最厚的衣服,头上带着毛线帽,脸上带着口罩和墨镜,防止油溅出来蹦到身上。
顾谦抓着鸡蛋往锅沿一磕,力道太猛,蛋壳碎渣混着蛋液滑进热油里,滋啦一声溅起油星。吓得他他嗷一声往后跳,撞得身后陈舸手里的番茄块撒了半台。
“你别动!我来!”陈舸抢过铲子胡乱翻炒,鸡蛋液和番茄混在一起,没等番茄出汁就把盐往里倒,手抖得盐堆成小丘。出锅时番茄烂成泥,鸡蛋细碎焦黑,两人盯着盘里糊哒哒的东西,沉默半天,色香如此差劲,不知道味如何,顾谦硬着头皮尝一口,脸瞬间皱成包子:“咸得能齁死海鱼。”
咸只是它最微不足道的缺点,西红柿糊在嘴里,还有铁的味道,鸡蛋就更别说了,蛋腥味还保存着。
两人愈挫愈勇,着手准备第二道菜。
土豆是陈舸削的,坑坑洼洼像被狗啃过,切丝时粗细不一,粗的像小棍,细的一炒就断。顾谦忘了泡水,直接下锅,粘锅声此起彼伏。他急得端起水杯就往里浇,半锅水倒进去,煮熟以后,土豆丝瞬间变成煮土豆汤。
顾谦拿出勺子舀了一勺品尝,嗯…保留了食材最原本的味道,除此以外,咸味都淡的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然我们把两个菜放在一起煮吧,这样咸味就正好了。”
顾谦建议到陈舸心坎里去了,两人决定把两道菜整合一下,然后做成汤面。
陈舸把西红柿炒鸡蛋倒在土豆汤里煮,顾谦拿出面条放进去,两个人怕面条煮不熟,足足煮了十分钟,两人手忙脚乱关小火,你看我我看你,灶台溅满油点,地上落着菜叶,围裙沾着面粉,头发梢还挂着点蛋渣。
汤面上桌了,其实面条因为煮的时间过长都化了,尝起来也比不上想象中的味道,索性收拾了一下出门去马阿姨店里吃了。
最后一餐被两人搞成这样也是哭笑不得,顾谦到晚上睡觉都在复盘,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过年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顾谦再不愿意回去,明面上也要过得去。
张家的别墅庭院门前,红金灯笼错落悬挂,暖光灯带缠绕栏杆,对联笔力大气,福字端庄喜庆,应当出自名家,一进门便是满院年味。
玄关处年桔、红掌亭亭而立,红果枝与银柳插瓶雅致,红绒福牌轻挂门侧,
客厅沙发旁点缀中国结,茶几摆上精致果盘与坚果礼盒,落地窗垂挂流苏灯笼,暖意融融。
楼梯扶手缠绕红金缎带与小灯,餐厅换上红色桌旗,整栋别墅年味十足,温馨喜庆。
小公子在庭院里玩,看到顾谦直接把手里的玩具砸向他。
“喂!从我家滚出去!”
顾谦稳稳的接住那个小汽车,走到他面前递给他
“不可以拿东西人。”
张间行感觉这次的顾谦和以前相比变得有些许不同。
“喂!谁让你进去的!”
顾谦径直走进去,不理会张间行的跳脚,气的他直接把玩具摔在地上,用脚用力的踩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