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回来了,停在了床边。
陆野耐心等着。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轻轻抬起,一根触感坚韧、略带粗糙的绳索,绕了上来,一圈,两圈,打了个结,收紧。
陆野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绳子?家里哪来的绳子?
紧接着,另一只手腕也被如法炮制。
然后是脚踝,
动作很轻,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生疏,但绑得……意外地紧。绳结也很特别,不是普通的死结,是一种复杂的、越挣扎越紧的捆法。
陆野这下确定了,这绳子,是他前阵子买来打算在露台弄个简易攀爬架给淮安玩的,材质是特制的登山静力绳,耐磨抗拉,寻常剪刀都剪不断,除非用特别锋利的专业割绳刀。
这小混蛋,什么时候翻出来的?还学会了这种绑法?
淮安绑完了手脚,似乎还不满意,又费劲地把陆野翻了个身(陆野配合地没用力),用剩下的绳子,把他从肩膀到腰,也一道一道地缠了起来,最后在背后打了个复杂的结。
做完这一切,淮安似乎松了口气,站在床边,看着被捆成粽子、趴在床上的陆野,小声地、得意地“哼”了一声。
“让你打我屁股……捆起来!看你还怎么打!”
他自言自语,然后转身,抱起了床上另一个蓬松的羽绒枕。
陆野心里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那个枕头就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后脑勺上。
然后,是第二个枕头,压在了第一个上面。
淮安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跑去客厅,把沙发上的抱枕也捞了两个过来,一层一层,垒在了陆野头上。
很快,陆野的脑袋就被埋进了一座由枕头和抱枕堆成的、柔软但密不透风的小山下面。
淮安还怕不保险,整个人爬上了床,跪坐在陆野旁边,伸出小手,使劲往下按了按枕头山,确保压严实了。
“闷你!闷晕你!看你还凶不凶!”他一边按,一边小声嘀嘀咕咕,语气凶巴巴,但没什么杀伤力,更像在玩一个刺激的复仇游戏。
陆野被埋在枕头底下,眼前一片黑暗,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畅。绳子绑得很紧,但还不至于难受,只是这枕头山……小家伙是真用了力气的。
他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
这报复手段,真是越来越“别致”了。
从踹人,到捂枕头,再到捆仙绳加枕头山……下一步是不是要挖个坑把他埋了?
他静静地趴着,没挣扎,也没出声,想看看淮安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淮安按了一会儿,见枕头山一动不动,下面的人也没反应,心里有点打鼓了。
老公……不会真的被闷晕了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最上面一个抱枕拿开一点,侧耳听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