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
骂的是许逾白,也是骂他自己。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贺铮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想要把手抽回来。
可是,他刚一动,许逾白就像是有感应似的,下意识地收紧了手指,甚至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把脸往他的胳膊上蹭了蹭。
这一蹭,直接蹭到了贺铮那根最敏感的神经上。
“你他妈……”
贺铮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大声吼。
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那个脑袋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像只没断奶的猫崽子。
就在这时,院子外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贺老三!起来没!今天还得接着割南坡那块地呢!”
又是二柱子那个大嗓门。
这声音简直就是救命稻草。
贺铮如蒙大赦,猛地坐起身,也不管会不会吵醒许逾白了,极其粗暴地把手抽了回来。
“起了!催命呢!”
他冲着窗户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极其明显的欲求不满的暴躁。
许逾白被这一嗓子惊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着贺铮。
“铮哥……早。”
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极其软糯的鼻音,听得人耳朵根发软。
贺铮正在穿鞋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回头,背对着许逾白,胡乱地套上那件粗布短褂,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
“早个屁!日头都晒屁股了!”
他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自己再睡会儿,饿了就热昨天剩下的面汤吃。别他妈又给老子整出什么幺蛾子!”
说完,他根本不等许逾白回答,直接冲出了房门。
许逾白看着那扇还在晃荡的破木门,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空落落的右手。
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糙汉滚烫的体温,以及那种粗糙老茧带来的、极其踏实的安全感。
他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浅淡、却极其真实的笑容。
“这么凶……”
他小声嘟囔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那件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旧衣服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是贺铮的味道。
不仅不臭,反而让他觉得……极其安心。
院子里。
贺铮站在井边,又是极其疯狂地压着水。
冰凉的井水浇在头上,让他那颗躁动了一晚上的心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
“铮哥,你这一大早的火气够大啊。”
二柱子扒在院墙头上,看着贺铮那副湿漉漉、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咋了这是?昨晚上没睡好?”
贺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那双黑眸冷冷地扫过去。
“滚!”
他极其简洁地吐出一个字。
二柱子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