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烟火气,“我做了早饭。你快来吃。”
贺铮愣住了。
他看着那一桌子丰盛的早饭,又看了看那个坐在晨光里的人。
脑子里突兀地冒出一个念头:
这他妈……怎么跟过日子似的?
“你哪来的白面馒头?”
贺铮皱着眉走过去,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我……我跟知青点的女知青换的。”
许逾白小声解释道,“我知道你嫌粗粮喇嗓子,就换了点细粮。你快吃吧,还要去上工呢。”
贺铮看着他,心里那股子别扭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这小子,昨天还病得要死要活,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给他做饭?
还特意换了细粮?
“谁让你多事的!”
贺铮不自在地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地坐了下来,抓起那个白面馒头咬了一口。
真软。真香。
“你也吃。”
他把另一个馒头推给许逾白。
“我不饿……”
“让你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
贺铮霸道地把馒头塞进他手里,“以后少给老子整这些没用的!把你自己养结实点比什么都强!”
许逾白捧着那个热乎乎的馒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好。听铮哥的。”
吃完饭,贺铮扛着镰刀出门了。
走到院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屋檐下目送他的人,极其别扭地喊了一句:
“中午别做饭了!老子回来做!”
说完,也不等许逾白回答,就像是被狗撵了一样,大步流星地跑了。
许逾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笨拙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
他缓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那个粗鲁、滚烫的触感。
“真可爱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危险、病态的占有欲。
“这头狼,迟早是我的。”
病秧子也不是好惹的
贺铮走后,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逾白站在屋檐下,看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依然缠着破布条的手。虽然还疼,但比起前两天那种钻心的刺痛,已经好了不少。
那个糙汉子虽然嘴上凶,但上药的时候却细心得像是在绣花。
“真是不坦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