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转过头,一双布满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瞪过去。
许逾白就侧躺在他旁边。
这小子今天没穿上衣,大半个白皙削瘦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晨光顺着窗缝照进来,打在他那张清隽斯文的脸上。那双平时总是雾蒙蒙、显得楚楚可怜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眼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没褪干净的绯红,活像一只吃饱喝足、正在舔爪子的狐狸。
“你他妈放什么屁!老子什么时候喘了!”
贺铮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但那声音粗噶得要命,还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
许逾白看着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没忍住,轻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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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铮脑子里“轰”地一声,血管简直要爆开了。
“你给老子闭嘴!”
他猛地坐起身,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狂兽。
可是,刚一有动作,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让他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许逾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结实的手臂。
“别动怒。你昨天干了一天的重活,晚上又……消耗太大,今天得好好养着。”
他的语气里又恢复了那种惯用的温柔和心疼,仿佛刚才那个腹黑挑衅的人根本不是他。
“老子不用你假好心!”
贺铮一把甩开他的手,狼狈地从炕上翻下来。
他胡乱地抓起地上的粗布短褂套在身上,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昨天晚上被许逾白剥下来的裤子,脸上的表情简直想杀人。
“那裤子脏了。我早上起来给你洗了。”
许逾白靠在墙上,指了指窗外的院子,“你穿柜子里那条灰的吧。”
贺铮僵在原地。
洗了?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他居然拿去洗了?!
一股极其强烈的羞耻感和无力感,让贺铮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肩膀颓然地垮了下来。
他这辈子,算是彻彻底底、连根拔起地栽在这个绿茶精手里了。
他黑着脸,从破木柜里扯出那条灰布裤子换上,趿拉着老头鞋,一言不发地冲出了正屋。
院子里空气清新,昨晚的急雨把地上的黄土冲刷得干干净净。
晾衣绳上,果然挂着他那条粗布长裤。
贺铮走到压水井边,接了一捧凉水狠狠地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贺老三!贺老三!”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二柱子那破锣般的喊声。
紧接着,二柱子推开半扇破门,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铮哥!大队部敲锣了!今天分夏粮!”
二柱子满头大汗,手里还拿着个布口袋,“大队长说,昨天你修梯田记了大功,今天让你第一个去领粮!”
分夏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