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眼前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白……小白……”
他最终还是极其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听到这个称呼,许逾白的眼底终于绽放出一个极其餍足的笑容。
他伸手,温柔地顺了顺贺铮被汗水打湿的短发。
“乖。”
你的也是我的
偏房里的空气闷热黏稠,麦子散发出生涩的粉尘味。
贺铮被那声“乖”刺得头皮发麻。他堂堂一个一米九的大老爷们,在村里横着走,什么时候被人像哄狗一样摸过脑袋?
可偏偏,他现在连一句硬气的话都骂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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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贺铮喉结艰难地滚了滚,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双手撑在身后的麻袋上,手背青筋暴起,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直接在这粮仓里把人给就地办了,或者……被办了。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隐忍到极点、眼角甚至泛起一抹屈辱红晕的模样,心里那股子病态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知道,这头狼的底线在哪里。逼得太紧,容易遭到反噬;像现在这样,吊着他,让他不上不下,才是最折磨人的。
许逾白轻笑了一声,那张清冷斯文的脸上,此刻全是一副餍足的痞气。
他收回了腿,微凉的手指顺势在贺铮紧绷的腰侧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头暴躁的猛兽。
“去洗洗吧。满身都是土。”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软,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人根本不是他。
贺铮如蒙大赦。
他像只被火烫了的耗子,猛地推开许逾白,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偏房。
“砰”的一声,他一头扎进院子里的水井边,抓起水瓢就往自己头上浇凉水。
冰冷的水顺着脖颈流进胸膛,却怎么也浇不灭小腹处那股烧得正旺的邪火。
“操!老子迟早死在这妖精手里!”
贺铮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咬牙切齿地嘟囔着。
偏房里,许逾白慢条斯理地走出来,看着院子里那个狼狈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晚饭是贺铮做的。
今天分了新麦子,虽然大部分是粗粮,但贺铮还是狠下心,用那一小袋细面给许逾白下了一碗疙瘩汤,里面还卧了个荷包蛋。
他自己则端着个大粗瓷碗,呼噜呼噜地啃着硬邦邦的杂粮面饼。
“铮哥。”许逾白挑起碗里的荷包蛋,递到贺铮嘴边,“你今天扛了那么重的粮食,吃个蛋补补。”
贺铮下意识地偏开头。
“老子不吃这玩意儿!你病还没好利索,自己吃!”
他嘴上硬气,但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许逾白那两片水润的嘴唇上瞟。一想到这人在粮仓里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他心里就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