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见了吧?”
贺铮端起自己的碗,却没有喝,那双带着血丝的野性黑眸,死死地盯着许逾白,“孙建国那孙子,腿断了。”
“听见了。”
许逾白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他极其极其平静地看着贺铮,甚至还微微蹙了蹙眉,露出一副极其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
“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地在地里干活呢……”
“你他妈少给老子装!”
贺铮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里的糊糊都洒了出来。
他死死地盯着许逾白,试图从那张毫无破绽的脸上找出一丝心虚。
“昨晚……你是不是出去了?”
许逾白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以一种极其极其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和受伤。
“铮哥……”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可怜极了,“你怀疑我?”
“我……”
贺铮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头一窒,那股子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老子不是怀疑你!老子是……是怕你干傻事!”
“我能干什么傻事?”
许逾白吸了吸鼻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极其极其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一个连走两步路都喘的人,怎么可能半夜跑去后山打断一个壮汉的腿?”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苦涩。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打他?就因为他骂了我几句?铮哥,我是个读书人,不是你……不是像村里人一样,一言不合就动手。”
他极其极其巧妙地把自己和贺铮这种“粗人”划清了界限。
贺铮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
这小子手无缚鸡之力,连瓶酱油都拎不动。孙建国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是个一米七几的汉子。许逾白怎么可能打得过他?
再说了,昨晚后半夜,这小子明明……明明就一直在自己怀里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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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就算了。”
贺铮极其极其狼狈地移开视线,端起碗,呼噜呼噜地喝起了糊糊,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肯定是孙建国那孙子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被人寻仇了。活该!”
许逾白看着他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粥,极其极其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铮哥,今天……还要去修水渠吗?”
“不修了。”
贺铮闷声闷气地说道,“水渠修好了,今天得去把南坡那几块被淹了的苞米地给重新翻一遍。”
“那……我也跟你一起去。”
许逾白抬起头,极其极其认真地说道。
“你去个屁!”
贺铮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那身子骨刚好点,又想去地里晒太阳?给老子老实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