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明明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那件米白色的确良衬衫穿在身上还有些空荡荡。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场,却压得贺铮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喘不过气来。
“你他妈……”
贺铮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是不是真以为老子不敢揍你?”
“你舍不得。”
许逾白回答得理直气壮。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半步,膝盖几乎碰到了贺铮岔开的大腿内侧。
“就算我把你绑起来,你恐怕都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对吧,铮哥?”
操!
这病秧子不仅嘴欠,连他贺老三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都给摸得透透的!
贺铮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猛地伸出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攥住了许逾白的腰。
这腰实在是太细了。
贺铮两只手掌合拢,几乎就能把它完全圈住。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就能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直接掀翻在炕上,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就在这千钧一发,屋里的空气都快要自燃起来的当口。
“砰砰砰!”
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砸门声。
“贺老三!许知青!快出来!”
门外传来的,是大队长王保国焦急的喊声,甚至还伴随着几声杂乱的狗叫。
贺铮像触了电一样,猛地一把推开许逾白。
因为动作太猛,牵扯到小腿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从炕上栽下去。
“给老子滚一边去!”
贺铮粗暴地吼了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衣服。他深深地吸了两口气,强行压下下腹那股子还在乱窜的邪火,一瘸一拐地朝着院门走去。
许逾白被推得后退了两步,靠在八仙桌上。
他看着贺铮那副做贼心虚、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断的阴郁。
他慢条斯理地将滑落的衬衫领口拉好,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院门被拉开。
王保国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几个大队部的干事。
“大队长,大白天的,又要干啥?”
贺铮黑着脸,语气很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屋里的荒唐事,看谁都不顺眼。
“出大事了!”
王保国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神色凝重。
“公社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来了!说是为了昨晚孙建国被打断腿的事,要找咱们大队的知青挨个问话!”
贺铮心里“咯噔”一下。
公安来了?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堂屋门口的许逾白。
许逾白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迎着贺铮的目光,无辜地眨了眨眼。
就这副风吹吹就倒的林黛玉模样,公安要是能查到他头上,那简直是见了活鬼了。
“找知青问话,你跑我家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