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刀背狠狠地抽在最前面那个人的手腕上,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锄头把飞了出去。
紧接着,许逾白一脚踹在另一个人的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满是泥水的院子里。
不过眨眼的功夫,冲上来的三个人全都被放倒在地,疼得哎哟直叫唤。
王队长傻眼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白衣胜雪的知青。这他妈是风吹吹就倒的病秧子?这身手,这股子狠劲儿,简直比贺老三那个混世魔王还要可怕十倍!
“王队长。”
许逾白提着柴刀,一步一步走到王队长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的阴毒像是在看一只死老鼠。
“我成分不好,确实是个资本家的大少爷。”
他微微弯下腰,用沾着泥土的刀背,拍了拍王队长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个大少爷,从小脾气就不好。惹我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队长吓得浑身哆嗦,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在了烂泥里。
“你……你别乱来!杀人要偿命的!”
“杀你?脏了我的刀。”
许逾白轻笑一声,把柴刀随手扔在地上。
“滚。回去告诉赵建国,在劳改农场好好改造。要是再敢让人来找麻烦……”
他停顿了一下,眼底的疯狂瞬间爆发。
“我就亲自去农场,把他的两条腿,一寸一寸地敲碎。”
王队长和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像是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许逾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土路尽头。
他慢慢地闭上眼睛,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
刚才那一通爆发,确实透支了他这具虚弱身体的底子。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腥味。
他扶着墙,慢慢走回屋里,在长条凳上坐下。
没事,这点小病,死不了。
只要那头狼还能回来。
深夜。
雷雨交加。
水库抢险的队伍终于撤了下来。
大坝的豁口堵住了,但几个人也累得几乎去了半条命。
贺铮走在回村的泥路上。
他浑身上下全被黄泥浆子糊满了,粗布短褂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光着的上半身布满了一道道被石头和树枝划破的血痕,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
他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但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
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回家。
看看那个病秧子是不是乖乖地插好门在睡觉。
推开院门的时候,贺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