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写的。”
许逾白往前逼了一步,直接把信纸拍在贺铮那冒着热气的胸口上,“他说,城里的风向变了,他在部里已经官复原职了。他让我在这里老实待两个月,最多到冬天,回城的调令就会下来。”
贺铮整个人僵住了。
心跳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铃,在胸腔里乱撞。
冬天?
这会儿已经是夏末了。
满打满算,这小子也就还能在老子炕上待两个月?
“两个月……”
贺铮低声呢喃着,攥着信纸的手指因为用力,把那张昂贵的信纸抓出了几道褶皱。他猛地抬头,盯着许逾白那张平静得让人害怕的脸。
“那你他妈刚才在院子里,跟老子说什么一辈子?!”
贺铮吼了出来,胸膛剧烈起伏,眼眶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瞬间烧红了。
“拿老子当猴耍呢?!觉得老子这个泥腿子好玩是吧?!”
许逾白看着贺铮那副快要崩溃的凶悍模样,心底那股子病态的变态感简直兴奋到了极点。
他伸出手,在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极其温柔地抚摸着。
老子这辈子,赔给你了
贺铮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被塞进了一百个炸雷,许逾白那句“把老子操烂了”还在他耳膜边上滋滋冒烟。
他死死地瞪着身下的人。
许逾白那件的确良衬衫大敞着,刚才撕扯间,两颗扣子不知道蹦到了哪儿,露出那截单薄却极具韧劲的胸膛。
这个城里来的知青,这会儿正用那双被泪水泡得通红、却又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
“许逾白……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浑话?”
贺铮的声音粗得像是在碎石路上拖拽的生铁。他两只大巴掌死死按在许逾白脸侧的炕席上,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度的忍耐而鼓得像是一条条扭动的小蛇。
他是个直男,至少在遇到许逾白之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跟“男男”这两个字沾不上半点边。
可现在,他被这个病秧子的一封家书、一个眼神,给逼到了悬崖边上。
两个月。
回城的调令。
官复原职的亲爹。
这些词儿像是一道道天堑,把他们俩隔在了两个世界。贺铮看着桌上那些精贵的西洋参、大团结,只觉得自己这一身满是汗臭和泥点的皮肉,在这屋里显得极其寒碜。
“我说……”
许逾白微微仰起头,修长的手指精准地勾住了贺铮的裤腰带,指尖一挑,那根粗糙的皮带发出了极其干脆的扣响,“怕我跑了,就现在把我锁死在这炕上。铮哥,你不是挺有劲儿的吗?”
“操!”
贺铮再也忍不住了。那股子被轻视的愤怒、即将失去的恐慌,混合着压抑了太久的欲望,像山洪爆发一样,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极其粗暴地咬住了许逾白的嘴唇。
这个吻没有半点温存,全是野兽啃噬般的狠劲。贺铮想把这个男人的气味全部吞下去,想在他这身细皮嫩肉上留下永远消不掉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