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铮看着他那被麻酱弄得有些发亮的嘴唇,觉得自个儿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顺着脊梁骨往上窜。裤子底下那块布料开始变得紧绷,勒得他大腿根发疼。
就在贺铮打算把筷子收回来的时候。
许逾白突然伸出舌尖,在筷子头上轻轻舔了一下。那动作随意得像是要卷走上面沾着的一点麻酱,可看在贺铮眼里,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点火。
“味道确实不错。”许逾白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贺铮发红的眼眶,“就是不如昨晚的……甜。”
贺铮手一抖,竹筷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把桌子掀了的冲动,一把抓住许逾白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人扯了起来。
“老板,钱放桌上了!”贺铮从兜里摸出几毛钱拍在桌子上,也不管许逾白能不能跟上,拖着他就往胡同深处走。
他不想回那个什么许家大院。
那个地方处处透着算计和冰冷。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儿,把这满嘴骚话的病秧子按在墙上,好好教训一顿。
许逾白任由他拽着,两人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扇黑漆漆的木门前。
这地方僻静得很,两边都是高高的青砖墙,连个路过的人影都没有。
贺铮把许逾白抵在木门上,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两只手撑在门板两侧,把人完完全全地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许逾白,你到底要干啥?”贺铮咬着牙,声音哑得像含了口砂子,“你爹也见了,气也出了。你现在是北京城的大少爷,老子是个乡下泥腿子。你非得这么折腾老子,看老子的笑话,你心里才舒坦?”
许逾白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
他看着贺铮那双充满不安和自卑的眼睛,突然伸手,抓住了贺铮胸前的衣襟。
他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仰起头,一口咬在了贺铮那刚毅的下颌线上。
“嘶——”贺铮吃痛,却没舍得推开他。
许逾白松开口,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
“贺铮,你听好了。我带你回北京,不是让你来当笑话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串黄铜钥匙,在贺铮眼前晃了晃。然后转身,把钥匙插进背后那扇黑木门的锁孔里。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许逾白推开门,拉着贺铮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小四合院。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一棵粗壮的海棠树,树底下还放着一张石桌和两个石凳。
正房的门敞开着,里头的陈设虽然简单,却透着一股子过日子的踏实味儿。
贺铮愣在了原地。他瞅着这院子,又瞅着许逾白。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