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要避开许逾白伸过来的手。
“老子……老子先去洗个澡。一身的味儿。”贺铮粗声粗气地说道。
许逾白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随后,他不仅没有收回手,反而极其极其强势地往前跨了一步,一把抓住了贺铮那沾满黑色机油的手腕。
“躲什么?”
许逾白微微仰起头,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铮,声音压得极低,“我嫌弃过你吗?”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甚至带着几分虔诚地,将贺铮那只脏兮兮的手,贴在了自己那件干净的白衬衫上。
黑色的机油瞬间在雪白的布料上留下了一个极其极其刺目的印记。
“你疯了!这可是你明天开会要穿的衣服!”贺铮急了,想要把手抽回来。
“衣服脏了可以洗,或者扔了再买。”许逾白死死地按着他的手,不让他退缩半分。
他凑近贺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贺铮紧绷的下颌线上,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茉莉花香。
“但这只手,还有这个人,是我许逾白一辈子的药引子。脏了,我也要。”
贺铮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永远能用一句话就把他拿捏得死死的男人,心里那点儿自卑瞬间被一种极其极其狂热的、想要被彻底占有的冲动给烧成了灰。
“你他妈……就是个专门克老子的祖宗。”
贺铮咬牙切齿地低吼了一声。
他猛地反客为主,那双粗糙的大手一把揽住许逾白细软的腰肢,直接将人按在了旁边的海棠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许逾白的后背,但他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极其顺从地环住了贺铮粗壮的脖颈。
“今天在厂子里,累不累?”许逾白仰起脸,任由贺铮的胡茬在自己脸颊上蹭出红痕。
“累个屁!老子有的是力气!”贺铮粗喘着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许逾白笑了。
他极其极其缓慢地,用指尖解开了贺铮那件帆布工作服的纽扣,微凉的手指顺着那古铜色的胸肌一路往下滑。
“既然有力气……”
许逾白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命令和蛊惑。
“那贺老板,现在的公粮……是不是该交了?”
贺铮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在这句话中彻底崩断。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极其极其狂野、极其极其霸道的吻,封住了那张总是能说出让他发疯的话的嘴唇。
夜幕降临。
四合院的正屋里,昏黄的灯光摇曳着。
那张结实的红木架子床,再次发出了极其极其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许逾白……你他妈……慢点……”
贺铮极其屈辱、却又极其享受的闷哼声,被淹没在海棠树沙沙的叶声中。
“慢不了,铮哥。”
许逾白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这个被自己彻底征服、眼角泛红的糙汉,眼底的疯狂和爱意交织成最浓烈的网。
“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