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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北疆风雪(第1页)

葛昭的字迹压在那张皱褶的纸上,曲意绵把纸读了两遍,没有立刻出声。官道两侧的山在暮色里一动不动,风把纸角掀起来又压下去,萧淮舟在马上把她的动作看着,荣棠已经把手搭在刀柄上了。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收进袖口,翻身上马,对向导说:“进镇。”

向导迟疑了一下,曲意绵没有再多说。那件旧蓝棉袄和那张纸一并留在了官道上,石头压回原处,像是没有人动过。

皮货铺子的老掌柜姓方,是个五十来岁的北疆人,脸上被风刮得皮厚,见了荣棠,把眼神对了一下,没有多余的话,把后院的两间厢房让出来,说:“柴火是够的,别的缺什么自己去前头拿。”他把钥匙搁在桌上,脚步往前头走,走了两步,停下来,把荣棠叫到跟前,压着声音说了几句话,荣棠把眉头动了一下,点了头,方掌柜就走了。

曲意绵在旁边,把荣棠的神情扫了一眼,荣棠没有主动开口,只是把柴劈了,把炉子生起来,把萧淮舟安顿进内间。

她等萧淮舟喝了热水躺下,把荣棠叫到院子里,问:“方掌柜说了什么?”

荣棠沉默了片刻,说:“他说镇里这三日来了不少外路人,有商队,有零散的走货客,还有几个说是来看药材行情的,但落雪镇这个时节本来就冷,寻常走货的人不往这里来,这些人的来路对不上,最反常的是,镇里最大的客栈这两日包了整个后院,包客栈的人的旗号是影月商会,说是在此地设临时货栈,收皮货。”

曲意绵把“影月商会”这四个字在心里压了一遍。

她把院子里的方向扫了一下,皮货铺子的后院和相邻的客栈之间隔着一道矮墙,墙头上积了半指厚的雪,雪面平整,没有踩过的痕迹。她把矮墙的方向看了片刻,把目光收回来,对荣棠说:“明日我去镇上走一趟,你留下看着这里。”

荣棠说:“你一个人?”

曲意绵说:“扮采药的夫妇进来的,明日我一个人出去反而不合适,让萧淮舟跟我一起,他撑得住。”

荣棠没有再说什么,但手指把袖口的布料攥了一下。

第二日一早,镇上的风比昨夜小了一些,但雪还在落,细碎的,积在屋檐上,积在石板路的缝里。曲意绵和萧淮舟换了粗布的行头,她背了个药篓,他拿了根寻常的木杖,两个人往镇子中心的街市走。

落雪镇的街不长,铺子稀,但今日街上的人比想象中多,几乎每走二三十步,就能看见一两个神情警觉的外来面孔,这些人彼此之间不搭话,各自靠着铺子墙站着,或者慢慢往前走,但步都比寻常行人慢一截,像是在等什么。

萧淮舟走在她旁边,没有说话,但把杖往地上顿了一下,是两下,间隔均匀,曲意绵把这个细节听进去了,没有回头。

他们在一处卖干货的铺子前站住,曲意绵拿了两把干货问价,铺子里的伙计一边报价一边打量她的药篓,随口问:“这个时节上山采什么药?”曲意绵说了个北疆常见的草药名字,那伙计“哦”了一声,把找零搁在柜台上,说:“前两日有个外路的先生,也进来问过北疆的药材,问的是雪山顶上的那种,问得很细,比你们懂行。”

曲意绵把零钱收了,问:“那人是什么来路?”

伙计摇头,说:“不知道,那人问完就走,走的时候往客栈方向去了。”

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和萧淮舟往街上继续走,走到一处路口,拐角处有一家茶棚,棚子里坐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身形清瘦的女子坐在最里侧的位置,面前摆了一碗茶,但茶碗是满的,没有动过,她的目光往街上扫了一眼,随即落回桌面。

曲意绵没有停步,和萧淮舟从茶棚前走过,等走远了,萧淮舟把木杖往地上顿了一下,这次是三下,比方才多了一下。

她把他这个动作在心里记了,没有回头。

客栈的位置在镇子东头,门口挂着招幌,后院的方向飘出来一股皮货和松木混在一起的气味,院门是半开的,隐约能看见院子里架着几排晾货的木架,木架上什么都没有,是空的,但院子的角落里停了两辆带顶的货车,车轮上的泥还是新的,说明今日刚进镇。

货车旁边站着一个管事打扮的男人,正在和客栈的伙计说话,那管事背对着院门,曲意绵看不见他的脸,但那管事说话的声音她没有印象,不是谢云澜。她把院门的方向扫了最后一眼,和萧淮舟绕开,往别处走。

走到一条背街,街上没有人,积雪厚,两人的脚步声压在雪里,几乎没有声音,萧淮舟把木杖停下来,低声说:“茶棚里那个人,腰间左侧有一枚环扣,是北溟的制式系法。”

曲意绵把这句话接住,把那枚环扣的位置在心里还原了一下,她当时走过去的时候,那个女子的身体朝向对着里侧,左腰正好被桌沿遮住了一半,是她没有留意到的角度。

她把这件事压了压,随即想起进镇前那张葛昭的纸,想起三日前驿站里那个往东边绕路回落雪镇的商队,想起那两个腰间鼓胀形状不对的押货伙计,这几件事一并摆在一起,落雪镇这口子里等着的人,不止一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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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月商会的货栈设在客栈后院,北溟的人坐在茶棚里等,求购消息传出去不到半日对方就在江南的药材线上响应,而葛昭的那张纸,恰好压在进镇的官道正中,恰好在他们进镇之前出现。

曲意绵把这几条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把一个她没有想通的地方压在最后,那张纸上的字是葛昭写的,但葛昭在镇里还是镇外,字条是怎么放在那处位置的,放字条的人当时在哪里,她没有答案。

两人往皮货铺子方向回走,快到后院门口的时候,荣棠从院子里迎出来,把他们让进去,随即把院门关上,把一件东西搁在曲意绵手里,是一枚铜片,和葛昭枕边那半枚一模一样的形制,断口也是新的,但这枚铜片上刻的是“昭”字的右半边。

荣棠说:“方掌柜刚才送进来的,说是今早一个陌生人塞进铺子前门门缝里的,人没有露面。”

曲意绵把两枚铜片并排搁在掌心,左半边是“葛”字,右半边是“昭”字,拼在一起,断口对齐,是一个完整的名字。

她把这两枚铜片握住,把皮货铺子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院墙那头,客栈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很快又停了。

风把院子里的积雪吹起来一层,落在那道矮墙的墙头上,雪面上,出现了一排新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是从客栈那侧踩过来的,在墙头停住,但没有翻墙,脚印在墙头的边缘压了一个深坑,随即往回走了。

那排脚印在雪里印得清楚,脚的尺寸不大,是个身形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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