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个人是没有追查到他的行踪,还是不想追查,就此放过他了。
若是后者尚好,若是前者……程六的拇指在剑柄上摩挲几下,暗暗做出了决定。
那个人心狠手辣,向来是不吝多沾几条人命的,他总是不能连累到茶馆才是。
一炷香燃尽,只听咚的一声锣响,整个考场瞬间换了个摆设,只见那些小厮侍女齐齐起身,手脚极快地将屏风都搬到了旁边,场地瞬间流通了不少,一张张桌子都整齐地摆着。
刚刚敌视他们的阿峰站在正前方的台子上,身旁的小厮得到眼神示意,重新点燃一炷香插入不远处的香炉中,阿峰四平八稳道:“竞赛第一场口试结束,请诸位参赛者稍作休息,等待第一场成绩公布,一刻钟之后,通过口试者,进入下一场笔试。”
说完,他似无意间抬了抬眼,目光在茶馆一行人脸上略过,在看见方天曜坐在地上时不时抬手比划研究什么招式的时候,无意中将手里的刀握得紧了紧。
那一边,朝云激动地快走过来,习惯性地拍了一下齐端的胳膊,发出一声闷响,脸上笑容神采飞扬:“怎么样?你们考的?”
齐端捂着被打的位置,一脸说不出的痛苦。
了尘笑了笑:“答对了十几题,方施主最先出来的。”
朝云垂眸看向他,突然被cue的方天曜一脸震惊地朝了尘看过去。万万没想到,这人反手就把自己给卖了,而且卖得毫无预兆,半点心虚都没有。
盯着方天曜不可思议的目光,了尘四平八稳,脚下却悄悄退了一步。
善哉善哉,死道友不死贫僧。
朝云脸上的笑容已经少了一些,她盯着方天曜,缓声问:“你答对了几道题?嗯?”
那个嗯字,尾音极重,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感,落在任何人耳朵里都无异于正在噔噔噔倒计时的巨雷,随时有可能爆。
方天曜求生欲爆发,正想开口,忽然有一个侍女走到了他们这边。
侍女抬头看了一眼,便做主将手中的几个纸条递给了朝云:“姑娘,这是上一轮口试中各位的成绩。”
朝云接过,温声笑笑:“多谢。”
等侍女走开之后,朝云才挨个看起这些纸条。
在她翻看的时候,齐端程六一脸淡定,了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脸上逐渐流露出一些庆幸的意思来,而方天曜…他仍然在琢磨着他自创的招式。
这边三人对视几眼。
齐端:打赌吗?
了尘:我压方施主。
程六:我也押他。
齐端:那还有什么可赌的?大家押得都一样,连个输家都没有。
程六:不过幸好有天曜在,不然这次倒霉的说不定就是我了。
齐端: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事上还能给你们提供一些安全感,有点小意外啊。
了尘:…幸好他不喜读书,只对武功剑法感兴趣。
这三个人在这边暗自庆幸,那边朝云也已经把他们的成绩全部扫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