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没人看见是他写的。
只可惜他低估了了尘不想背锅时的智商。
嘭。
了尘一脚蹬上墙,拦住他,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方天曜压根连账台边都没出去。对上他惊讶的目光,了尘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你不是那种让人顶包的人?我才不信呢。”
方天曜顿时泄气:“你变了。”
了尘用一声简单的呵来回答他。
方天曜看着账本,挠挠下巴,心里又生一计:“要不把这页撕下来重抄吧?朝云要是发现就说这个被我洒上墨汁了,怎么样?”
了尘点点头:“可以。”
两人一致通过之后就开始实施了起来。折腾半天,终于写出来既正确又干净的一页账本,方天曜和了尘激动得击掌庆幸:“终于躲过一劫,呼。”
正在此时,他们账本还没收起来呢,就看见徐老二,之前那个卖茶馆又让他们帮忙抢回珍珠的徐老二,正在和朝云边说话边往里走。
朝云笑着问:“请问客官来喝茶吗?”
徐老二摆摆手:“不,不喝茶。我今天是出来当东西的,当然,还要来当面和方老板和了尘师傅道一声谢。”
朝云点点头,正想转头去叫账台后面那两人过来,结果徐老二接下来说的话让她的动作暂时停住了。
“前几天我的珍珠被王霸天给抢走了,多亏了方老板和了尘师傅帮我夺回来,不然我可亏死了,这颗珍珠足足值一家茶馆呢。这不,我这几天观察了几天,今天才敢登门道谢。”
朝云看向他,出于某种直觉,她笑笑,问:“我可以看看是什么样子的珍珠吗?”
“哦,可以的。”徐老二小心翼翼地拿出珍珠,给朝云看,“就是这颗,姑娘,我和你讲,就这个成色,这个光泽,那可不是一般的……”
话未说完,徐老二忽的住了口。他感觉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有种风雨欲来的恐怖。
朝云捏着珍珠,指腹因过度用力被挤得泛白,她声音平静,却莫名可怖,一字一顿地说:“方、天、曜!”
“了、尘!”
账台后面,前一秒还在击掌庆幸自己逃出生天的两人一双腿齐齐颤抖。
心道:完了。
作者有话说:
赵远嵩赵远山是兄弟俩——“嵩山”——东丐
徐老二,这茶馆是从他手里买的,用方方顺来的那颗珍珠买的,这个你们应该有点印象的?
前两日下雨,冲得房顶边缘的瓦片脱落了几片,整条街上,一眼望去,两边都散落着碎的整的瓦片。
这不,趁着今天放晴,阳光普照,方天曜他们就出来修补屋顶了。
方天曜和程六一人一边,了尘和齐端在下面扔新的瓦片和工具,四个人搭配着,干起活风风火火的,还挺默契。
在他们的修补工作接近尾声的时候,斜对角的裁缝铺老板忽然叫了叫他们:“喂——”
“小伙子们。”
几人抬头看去:“米老板?怎么了?”
裁缝店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看你们上房挺稳的……你看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家也修一下屋顶啊?这屋顶太潮,好多天都不干,上次我家小伙计上去一趟,没等开始修呢就滑下来了,那腿骨折,到现在还没好呢。”
“而且因为上次没修成房顶,结果它越掉越多,现在屋里有一块都漏了,所以……”
米老板搓搓手,不好意思地笑。
方天曜听了,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好啊,没问题,交给我们吧,米老板。”
米老板连连道谢:“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们了,谢谢,谢谢。”
方天曜没说话,站起身,从茶馆房顶上站起来,然后轻轻一跃,就站到了裁缝店的房顶上,了尘抱着瓦片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了。
方天曜蹲下身,看了看最大的窟窿,说:“米老板,你店里有瓦片吗?你们用的和我们店用的不一样。”
米老板诶了一声:“有的,有的,我这就叫人去取。”
方天曜点头,叫了声:“和尚。”
“哦哦。”了尘立刻会意,小跑着把怀里的瓦片全都放在齐端脚边,然后跟着米老板进店去取瓦片。
方天曜稳稳地站在房顶上等着,一丁点要滑下去的意思都没有。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周围一圈的店铺老板趁着这会功夫都纷纷跑出来,一人一句地开口轰炸:“小方老板,小师父,一会儿有时间能不能帮我家也修一修?谢谢你们哦。”
“上面那个带刀的小哥,等你修完你们店,可以帮我们修一下的啦?”
“还有我们店,等你们修完来我们店里吃饭吧。”
“还有我们还有我们,我这里有新进的茶盏,刚好你们需要的吧,我送你们一些啊。”
“我家前两天刚做了一些腌腊肠,我现在就给你们拿去啊。”
这群人太过热情,俨然成了中心人物的几人相视一笑。方天曜挥挥手,阻止道:“大家,不用了,茶盏什么的,你们留着卖就好了,房顶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修好的。然后那个腌腊肠可以给我拿一丢丢,谢谢老板!”
说着,他还吞了一口口水,馋的不行,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最后,了尘和齐端把瓦片都给一股脑放到了房顶上,让方天曜他们随取随用,两人也挽起袖子,加入了修房顶大军的一员。哦对,还有谢衡也来了,毕竟房顶太多,他们人手不够。
周围的几家房顶差不多都修理好,方天曜迫不及待跳下房顶,跑进茶馆:“朝云!腊肠!腊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