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
方世宁起床后收拾收拾就坐上了陆厌派人来接她的车去了华京医院。
华京医院,三楼,单间病房内。
方昭明给自己的手腕上缠上纱布,苍白的脸上表情带着一丝狠厉。
他这些天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自从上次晚上做了那个梦,哦,不对,那不是梦,是真实的被拉去了地府后,他就每晚都被拉去跪在酆都城门口。
看着无数的鬼魂路过,而且还时不时的被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圈,弄的他完全不敢闭眼睛。
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各种鬼的惨状,以及耳边都是凄惨的叫声和忏悔声。
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真的要疯了!
而且他不是没有跟他方旭良(酆都大帝在阳间的名字)说他错了,再也不找方世宁的麻烦了,那剩下的两个条件也可以作废。
但他根本就没有见到方旭良的机会。
一想到这所有的源头都是方世宁引起的,他只能从她的身上下手。
他想只要是抓住她的把柄,那老头子那么疼她,也断然不会再为难他了,毕竟他孙女的命就捏在他的手上。
于是这些天,他都靠着药物不入眠,通过各种渠道找了好几个‘大师’,开出了高价打听各种玄术师的弱点。
最后还真就让他打听到了。
生辰八字这个东西,别人不知道但作为方世宁的父亲的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他并没有跟那些大师见面说,而是直接线上转账,让他们帮自己想能牵制住方世宁的办法。
其中有一个大师说,既然是父女,哪怕是断了关系,但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是断不开的,可以以他自己为媒介加上方世宁的生辰八字饲养一条名为连心蛊的蛊虫,让方世宁和他的命连在一起。
这样的话,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灵魂,只要受到伤害就会转移到方世宁的身上。
他死,她也要死。
更重要的是,只要连心蛊进入到方世宁的体内,除非是剜掉心脏,否则无人能解。
酆都大帝又如何?
他既然那么疼爱他孙女,一定不会让她受苦的,没准还怕自己死了连带着方世宁也会死,就给自己加点阳寿也说不准。
反正他不行动也难逃受折磨,还不如拼死一搏,给自己搏条生路。
只要是他赌赢了,即便老头子不给他加阳寿,那么自己也可以摆脱掉那每日去地府的痛苦了,方世宁也能为自己所用,一箭双雕。
方昭明看向病房门口,眼底只剩下薄凉:“呵,方世宁既然你和方旭良那老头如此对我,那也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从早上到现在所做的所有行动,都被窗台上那盆茂盛的绿萝里的针孔摄像头给拍了个清清楚楚,自然包括他把那蛊虫放进方旭良的‘遗物’中的那一幕。
同样在华京医院的陆厌,此刻正在‘全程直播’方昭明的一举一动。
时漾打趣道:“私自安装摄像头可是违法的呦!”
陆厌一边喝着没味的清粥,一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这叫‘提前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