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替我查到的,”夭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玄一观里有人知道入口具体在哪。”
“嗯。”
就一个字,平得没有任何情绪。
夭夭盯着她。
“姐姐,你不想说什么吗?”
“我有什么好说的。”裴姝玉低头,把夭夭散出来的一截衣带重新压进领口,手稳,动作快,“你要去玄一观,等中秋的事了结了再去。”
“我说的不是玄一观。”
裴姝玉停了一下,把手收回来,看着她。
“你要去青丘?”
“不是我,是你。”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远处厨房方向有人喊收碗,声音飘过来又散掉。
裴姝玉转过身,往玉笙居方向走。
“等中秋过了再说。”
“姐姐——”
“夭夭,”她没有停步,声音不高,“我说了等中秋过了再说。”
夭夭跟着她回到玉笙居,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进去,反手把门关上,站在廊下。
裴姝玉在里头坐下,拿起桌上那叠信,翻开第一封,像什么都没生。夭夭靠着门框,抬头看廊外。
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那棵树是一团影子,看不出形状。
她想起那个夜里看见的、姐姐背后悄悄少掉的那一条光影,那时候她没有说破,只是回屋哭了,哭完了擦干净,第二天早上照样叫姐姐。
她以为这是她藏得最好的秘密,结果祖母先替她说出来了。
夭夭把手攥了攥,松开,推开门进去。
裴姝玉没有抬头。
“姐姐。”
“嗯。”
夭夭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把桌上的茶盏拿过来,两手捧着,不喝,只是暖着手。
“我不是要送姐姐走,”她说,“我是想把姐姐的命续上。”
裴姝玉翻了一页信,还是没有抬头。
“差不多一个意思。”
“不一样,”夭夭说,“走了还能回来,命没了就没了。”
裴姝玉终于把信放下,抬起眼,看着她。
“夭夭,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是因为中秋还有七天,来不及,所以说说而已,对吗?”
夭夭没有立刻答。
“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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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完这一仗,”夭夭说,“我亲自送你去西北,找到入口,陪你进去。”
裴姝玉看着她,看了很久,表情没变,只是把信重新叠起来,压到桌角。
“进青丘的不是你,是我。你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