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的不是朝局。
她想问的是,父亲有没有察觉到皇帝这次不是普通的病,是蛊毒在吃命。
但这话不能现在说,说了,父亲就不是“先看两天”了,是头一个往宫里冲的那个。
“爹爹,”她换了个方向,“如果有人要进宫给圣上看诊,走的是哪条路?”
裴琰皱眉,“宫里太医院不缺人,谁要额外进宫?”
“就是问,假设。”
他看了她一眼,“御医进宫走太医院的文书,正经大夫进去要内廷令牌,道士和方士另有一套,走国师的条子。”
夭夭把“国师的条子”这几个字收进去,慢慢问了最后一句。
“谢国师现在在宫里吗?”
裴琰停了一下。
“不在,”他说,语气往深了压了一点,“圣上倒的当天,谢渊就出京了,说是去查一处阵眼,走得急,连行程都没报完。”
夭夭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叩了一下,没出声。
谢渊走了。
走得比皇帝倒得还快一步。
他不是在“查阵眼”,他是不想被皇帝死在宫里这件事拖住,或者,他知道接下来会有人往皇帝身上动手脚,他不在场,就不沾。
国师的条子。
如果谢渊不在,这张条子就拿不到了。
夭夭站起来,“爹爹早些休息,明天还要上朝。”
“夭夭。”
她回头。
裴琰坐在灯下,看着她,语气比平时慢了一点。
“今晚你来,不只是看看的。”
夭夭愣了一息,重新走回来,在他面前蹲下,仰着脸,做出一副最诚恳的样子。
“爹爹,宫里的事,你先别急着站队,”她说,“但如果有人给你递消息说圣上病得可以探视,你去,我也去。”
裴琰看着她。
“你九岁,你去做什么。”
“陪着爹爹,”夭夭平静地说,“爹爹进宫,总要带个人。”
第二天傍晚,萧景珩的消息到了。
是口信,送消息来的是曲靖从外头拦住的一个茶摊小厮,小厮转了几个弯,把一句话原样带到:
“宫里不让进,太医院的人出不来,皇后封了议政堂,三日内不许朝臣觐见。”
就这一句,没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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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姝玉在窗边听完,没有说话。
夭夭把阴阳簿摸出来,翻了一页,重新合上。
“三天。”
“你的判断是?”裴姝玉问。
“皇帝三天之内如果没人帮他压住蛊毒,”夭夭说,“神志就彻底散了,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但身体还在,能活一阵。”
“那景氏就能假借圣旨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