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问,手放桌上,等着。
夭夭从袖子里掏出那张相片,推过去。
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
抬头,看她。
“谢渊?”
“嗯。”
“旁边那两个。”
“我娘,”夭夭说,“还有我师父。”
萧景珩拿起相片,对着烛光照了照,又放下。
“同门。”
“同门。”
“清玄观。”
“我没去过。”夭夭说,“你呢。”
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
“听说过。”
夭夭眼神停在他脸上,没说话。
萧景珩把相片推回来,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一下。
“清玄观在北边。三十年前出过一桩事,观主杀了自己两个徒弟,然后自焚了。朝廷压了消息,没外传,我是在父皇寝宫的密档里瞥见过一笔。”
“杀了哪两个。”
“不晓得,密档只记了‘双殒’。”
夭夭把相片收回袖子。
“相片上是三个人。”
“嗯。”
“两个殒了,还剩一个。”
萧景珩没接话,手指停在桌上,不动了。
夭夭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曲靖在擦刀,闻鄀坐在台阶上补靴底,四个护卫在巡逻,都是平常动静。
她把窗带上,转回身。
“那桩案子,是父皇压的消息,还是有人替他压的。”
萧景珩把这句在心里过了一遍,抬头看她。
“你是说谢渊。”
“谢渊是如今的国师。三十年前他是啥,你查过没。”
萧景珩没马上答,手从桌上收回来,垂下去。
“三十年前,朝中记录没他。他是十八年前入仕的,以护国真人的身份入朝,来历记的是‘云游方士,精通玄门’。再往前,没了。”
“没了。”夭夭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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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有人替他抹了。”
萧景珩没说话。
夭夭走回桌边,重新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阴阳簿,翻开。
簿子上,那条通往北境的因果线,细细的,可实实在在地连着。
一头是谢渊。
另一头,模模糊糊的,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只隐约能瞧见个轮廓。
她把簿子合上。
“我得去一趟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