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没跟着上石墩。
他停在原地,往那片蛊潮的方向迈了一步,把手往下伸,那股从胸口漫出来的东西,往掌心聚了一团。
不是光,是更实在的东西,压着,有重量,落在手心的感觉像握住了什么,灼热的,像刚从炉里取出来的铁。
他把手往前一推。
那股东西打出去,没有形状,砸进蛊潮里头,轰的一声,不是爆,是像一块石头往水里投,蛊虫往四处飞溅,溅起来的那些碰到地面就不动了,不是死,是被压着起不来。
范围不大,也就三步远,可那三步里头的地面干净了。
夭夭站在石墩上,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
谢渊那边,玉杖已经碎了,只剩半截,他单手攥着,脸上有什么东西在裂开,不是皮肉,是气色——那层靠着本源勉强撑着的气色,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往下沉,往灰白里沉。
可黑气还在膨胀,已经快碰到殿檐了,压着整个皇宫大殿,殿里的宫灯全灭了,只有地面那些蛊虫的眼睛在黑暗里着星星点点的光。
夭夭把阴阳簿摸出来,翻到谢渊那页,手指按上去,那条往西北的因果线,断了一截。
不是全断,是又短了,更细了,另一头还在,可往西北的方向,越来越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另一头把那条线一点一点往回收。
她把簿子合上,往谢渊那边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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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站在蛊潮里头,蛊虫绕着他走,不靠近他,像认得他的气味,可他也没往前走,就那么站着,攥着半截玉杖,眼神沉在地上。
他在等。
不是等机会,是在等什么别的东西。
夭夭感知到了,可她想不透他在等什么。
就在这时候,殿外头,远处,一声钟响。
皇宫里的大钟,常年不动,只有两件事会让它响,大吉,或者大凶。
一声之后,停了。
袁戟的声音从外头传进来,带着急:“摆渡人,皇城北门,有东西进来了,不是阴兵,不是活人,说不清是什么,往里头走,拦不住!”
夭夭跳下石墩,踩在地上,蛊虫散开,她往北边方向站,手里的剑尖朝前。
北边,地面的黑气和殿外的蛊潮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走,脚步声很轻,可震动落在地面,传到脚心,和蛊虫的细碎骚动完全不一样,是有分量的,有方向的,像是认准了这里。
萧景珩走到夭夭旁边,往北边看,手心那股热劲儿还没散,可他的眼神对上那个方向,往阴阳簿那边看了一眼:“你的簿子。”
夭夭摸了摸袖子里的簿子。
没等她翻开,簿子自己动了,从袖子里往外抖,翻到了一页。不是谢渊那页,是另一页,她以前没见过的,空白的,可这时候空白的那页上,有字在显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的,像有人在用墨写,慢慢地,一笔一划。
那笔迹,她认得。
师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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