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不知道为何有些微妙,似乎从查布斯说出陆濛的毕业院校开始,周围的空气就有些凝滞了。
仿佛是下意识的,陆濛开口:“抱歉警长我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如果可以,下次我们再聊吧。”她朝查布斯笑了笑,嘴唇有些苍白,“或许到那时我的记忆就恢复了,医生说过我这是神经损伤,并不是不可逆的。”
查布斯还想说什么,这时候陆潜说了见面为止的第二句话,打断了他:“请。”
有佣人上前来,明显准备带路。
查布斯看着他们,过了一会儿站了起来:“我感到很抱歉,在你身体尚未痊愈之前就来打搅,但人命关天,凶手也还没捉到,事关你的安危,希望你能原谅我。”
查布斯拿出一张名片,当着陆潜的面,递给了陆濛:“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想起了什么,可以来联系我。祝愿你早日康复,也等着再次与你见面,陆小姐。”
查布斯离开后,陆潜看着陆濛伛偻起背,她像是觉得有些冷,抱住了自己。
陆潜伸手过去,轻轻按住了陆濛的肩膀,这一下让陆濛像只受惊的小鸟,她抖了一下,下意识转开了身子。
“觉得害怕了?”陆潜的手悬在空中,“还是恶心?”
“对不起,我只是”陆濛重新把身子坐正,这一次陆潜的手掌落在她的背上,陆濛没有再躲,“有点被吓到,那个人的死与我有关。”
“这里每天都有人死。”陆潜像是安抚一样抚摸着陆濛的背部,“或许这只是上帝的意思。”
“不”陆濛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把他变成那样的人,不是上帝他也不相信上帝。”
陆潜问:“为什么这么说?”
陆濛盯着前方,仿佛茶几上还摆着那沓照片,她抿了抿嘴唇:“它没有赠予他十字架,长枕只有一个,而且和他的身体一样是竖着摆放的。它不是要让他忏悔,而是在表达忏悔。”
《忏悔的抹大拉》里的女人躺在十字木架上,表现的是罪恶与拯救,但让维克·耐尔变成那样的人只是单纯让他表现罪恶,他没有十字架,不配得到忏悔与救赎,所以凶手是在表达自己。
向谁?
在陆濛心理提出这个疑问的同时,陆潜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向谁?”
陆濛轻轻转头,看向陆潜的眼睛。
深沉,淡漠,如海一般。他安静地凝视着她,仿佛准备倾听。
向我。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下一秒,陆濛的眼泪不自觉溢了出来,她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悲伤,于是把眼泪含在眼眶里,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无法形容,“但我为此感到有些难过。”
陆潜看着这样的陆濛,手掌不再动了,转而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只是一下,她眼里的泪就压抑不住似得流了出来,沾湿了他的手指。
陆潜低声问:“为他的死吗?”
“为”陆濛的嗓子有些哑,“不能为他的死感到难过。”
警长说那个alpha生前是她的恋人,但陆濛清楚自己的感受,她刚才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