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沈归舟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树,冬日里种不活,她能理解。
太冷了,冻死了。
夏日里种不活,她也能理解。
太热了,干死了。
秋日虽说不冷不热,可京都秋日短,它还没扎根就到了冬日,死了……她也能理解。
但是春日里,万物复苏,为何它也种不活。
为了这个事,她还特意虚心向宫里的老花匠请教如何种植香樟树。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可以顶半个花匠了,结果这个香樟树,还是种一次死一次。
她后来发现那个花匠也没种过香樟树,觉得他可能只会纸上谈兵,便又换了一个有经验的老花匠请教,一番努力辛苦后……新种的树还是没活。
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好像又要下雪了。
这样下去,她半个月前新种的小树苗估计又没希望了。
她思索了良久,决定再换个师傅请教。
来到御花园,还没找到合适的师傅,却发现先前教她种树的那个老花匠,自己试着栽种的小香樟树长得郁郁葱葱。
确认它已经活过半年后,沈归舟有点抑郁了。
这到底是她能力有问题,还是她运气有问题。
北疆大捷,让朝堂上空盘旋了几年的阴霾一扫而空,文武百官也有了时间想其他的。
此时离天楚帝殡天也已有三年,三年丧期已满,天子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天子年纪也不小了,皇后也没生个孩子,最主要的是,皇后身体还一直不好,这让众人开始替天子操心起皇室血脉来。
北疆传来捷报的第二日,就有人在朝堂上提起了此事,提醒天子应该充盈后宫,多为皇室开枝散叶。
一提起这个事,大家都来精神了。
平日里一提正事,就装聋作哑的那些人,头疼脑热的老毛病全部都不见了,一开口个个都是中气十足。
陈穆愉还没说什么,其他人纷纷附和,朝堂上瞬间热闹起来。
一刻钟不到,大家连贵女的人选都选好了。
那架势,恨不得天子马上就开口同意,将人纳进宫来。只要他同意,仿佛那些人明日就能生出孩子来,即刻为皇室开枝散叶。
陈穆愉听着他们七嘴八舌都插不上话,后面他索性也不开口了,静看他们在下面讲得唾沫横飞。
如今已是齐王的九皇子对他们也是佩服,这刚说国丧才过,现在又说他们三年还没孩子,他们难道不觉得他们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但是陈穆愉都插不进话,他就更插不上话了。
等他们选好了人选,请陈穆愉点头同意时,陈穆愉以战事未歇,各处都应开源节流,宫中养不起多余的人为由将这事给拒绝了。
群臣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凉水,第一次听到如此别致的理由,都有些发怔。
热心看戏的齐王差点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