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老太婆…她真的会杀人!
“梅梅!梅梅你没事吧?”李翠花听到动静,从破屋里踉跄跑出来,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来抱住她,“那老不死的又发什么疯?她打你了?伤着哪儿了?”
韩老二也闻声出来,脸色铁青,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和散落一地的野菜,又看了看远处老宅的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敢冲过去理论。
那疯婆子,毕竟是他亲妈啊!
“没…没伤着…”韩梅梅声音发颤,推开母亲的手,挣扎着站起来。她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底的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越缠越紧。
老宅那条路彻底堵死了。靠近大伯小叔获取气运的途径被那个疯婆子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斩断了!而且…她尝试主动催动借运能力的失败,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难道…离开了老宅的“供养”,她的“福气”真的在流失?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不!不可能!她可是“福宝”!老天爷眷顾的人!一定是昨天太晦气,今天还没缓过来!对,上山!必须再上一次山!她有一种很强的预感,今天会在山上碰到天大的机缘。
“爹,娘,我没事。”韩梅梅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奶奶…她是气疯了,说疯话呢。我们不能被她吓倒。我去山上看看,兴许能找到点吃的。”她弯腰,胡乱地拿走厨房的小背篓,也不管脏不脏,挎上就走,脚步有些虚浮,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韩老二夫妻看着女儿倔强又单薄的背影,相顾无言,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和对未来的茫然。
后山,乱石坡。
韩建国和韩建民挥汗如雨。坚硬的碎石混杂在薄薄的土层里,每一锄头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效率极低。
韩铁柱也拿着把小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小脸上满是怨气和疲惫。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三叔,你说…奶奶她…是不是真的…”韩铁柱忍不住小声嘀咕,眼神瞟向山下老宅的方向。
“闭嘴!”韩建国低喝一声,脸色难看,“干活!少想那些有的没的!”他虽然也满腹牢骚,但想到那“摔断腿”的预言和颜柯那疯狂的眼神,只能把怨气压下去。
韩建民沉默地挥着锄头,脸色比韩建国更阴沉。他想起亡妻,想起招娣刚才受惊的样子,对韩梅梅的恨意和对颜柯的畏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心头像压着一块巨石。
突然,韩建民的动作顿住了。他刨开一块碎石,下面露出一小片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泥土。他皱了皱眉,蹲下身,用手拨开旁边的碎石和枯草。
血迹!虽然被泥土和露水稀释了不少,但范围不小,而且…一路蜿蜒着,指向山坡下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锦鲤女主的恶毒奶奶(七)
“大哥!你看!”韩建民低呼一声。
韩建国和韩铁柱也凑了过来。看到血迹,韩建国脸色一变:“血?这荒山野岭的…不会是野兽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锄头。
“不像野兽争斗留下的…”韩建民当过几年猎户,有些经验,“这血量…像是人受了重伤爬行留下的痕迹…”他顺着血迹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拨开茂密的灌木丛。
“啊!”韩铁柱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只见灌木丛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沾满泥土和暗褐色血污的蓝色衣裤的年轻男人,蜷缩在冰冷的山石间,一动不动。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额角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血痂混合着泥土。一条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腿被划破,露出血肉模糊的小腿。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这衣服,应该是…是哪位知青吧!”韩建国认出了那身衣服,脸色煞白,“天哪!这…这咋办?人还活着吗?”
“还有气儿!很弱!”韩建民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颈动脉,“伤得很重!得赶紧救人!不然死定了!”
“救…救人?”韩建国犹豫了。这荒山野岭,抬个重伤员下山?他们自己都累得半死。而且…万一这人死在半路,或者救活了是个麻烦怎么办?他下意识地看向山下老宅的方向,想起了颜柯那冰冷的目光和“少管闲事”的警告。
就在两兄弟犹豫时,另一条小路上,韩梅梅垂头丧气地走下来。她又在山上转悠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别说野味,连个像样的蘑菇都没找到!
心里的恐慌和绝望越来越浓。她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离开了老宅,她的“锦鲤”体质真的失效了?
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大伯和三叔的说话声,还有堂哥韩铁柱的惊呼。
她心头一动,鬼使神差地循着声音悄悄靠近,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望去。
当她看清灌木丛后那个重伤昏迷的年轻男人时,心脏猛地一跳!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叫嚣:
机会!天大的机会!
她认得那人!是前不久才下放到他们公社的知青,叫沈聿!听说家里背景很不一般!如果能救了他…那将是多大的人情?多大的机缘?不仅能证明她的“福气”还在,更能搭上一条通天的路子!彻底摆脱现在的困境!
哼,老婆子,你就等着我们一家越来越好,自己在家怄死吧。
韩梅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衣服,脸上瞬间切换成最纯真善良、又带着点惊慌失措的表情,从石头后面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