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重要的是当下和未来。”她从袖中取出小口袋早就整理好的名单,递给楚萧,“这是我‘醒来’后,根据前世记忆整理出的。上面是墨北书这五年来,或暗中勾结、或威逼利诱拉拢的朝臣、将领以及京中富商。这些人,有的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有的是被许以重利,有的甚至本身就是苍阙国安插的细作!”
楚萧接过名单,迅速浏览。越看,他的脸色越是阴沉,额角青筋暴起。
名单上有些名字,是他颇为赏识甚至重用的臣子!还有一些看似不起眼的富商,竟也牵扯其中!
墨北书的布局,远比他想象的更要庞大和可怕!若不是皇姐“重生”归来,假以时日,玄月国真的会被他们从内部掏空!
“好……好一个驸马!好一个苍阙三皇子!”楚萧咬牙切齿,将名单狠狠攥紧,纸张几乎要被他捏碎。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颜柯不动声色用灵力安抚楚萧,“趁墨北书刚被我们拿下,消息还未完全传开,他们群龙无首之际,立刻动手!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名单上这些人,该抓的抓,该查的查!那些富商,立刻动用一切手段进行打压,抄没其非法所得,切断他们的经济链条!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墨北书的势力连根拔起!”
楚萧眼中闪过帝王的狠厉与果决。
他重重点头:“皇姐放心,朕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立刻唤来心腹暗卫统领和皇城司指挥使,将名单誊抄一份,一道道密令迅速发出。
条理清晰,手段果决。
颜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原主这个弟弟,并非庸才,只是前世被亲情和假象蒙蔽了双眼。只要引导得当,他足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与此同时,青莲殿偏殿,太监居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混杂在潮湿的空气里。最角落里一个阴潮湿的床铺上,男主正瘫在那里,无法动弹。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干裂,双目空洞地望着布满蛛网的房梁,下身传来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提醒着他已经发生的、永不可逆转的残酷事实。
薛公公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尖细的嗓音毫无波澜:“墨北书,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驸马都尉。杂家奉皇上和长公主之命,给你净了身,以后,你就是青莲殿的掌灯太监。记住了吗?”
墨北书眼球动了动,却没有焦点,更没有任何回应。
薛公公冷哼一声,对旁边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吩咐道:“长公主有令,不必特殊照料。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以后,宫里只有掌灯的墨公公,都给杂家记清楚了!”
说完,薛公公拂尘一甩,转身离开了这充满晦气的地方。
几个小太监窃窃私语,看着床上那曾经高高在上、俊雅无俦的驸马爷如今落到这步田地,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好奇和一丝恐惧。没有人上前关心,甚至没人给他喂一口水。
墨北书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身体的痛苦远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
野心、抱负、爱情、尊严……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几个时辰里被彻底摧毁。他现在只是一个残缺的、卑贱的、连自己生死都无法掌控的太监。
空洞的眼睛里,终于缓缓滑下两行浑浊的泪水,混着额角干涸的血迹,肮脏而绝望。
恶女系统面板上,数据悄然更新,男主光环下降至百分之八十。
小口袋差点被自家宿主的骚操作给整麻了,只能让她用灵力护住墨北书的命,别轻易死了。
此时青莲殿主殿内,昏厥过去的白璃歌被太医施针惊醒,痛呼出声。
“娘娘!娘娘您醒了!”守在一旁的贴身大宫女琴音连忙上前。
另外一个宫女则是将太医请出去。
“北书……驸马……他……”白璃歌一把抓住琴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怎么样了?”
琴音吃痛,却不敢挣脱,脸色发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娘娘……您、您别激动……保重凤体啊……驸马他……他……”
“说啊!”白璃歌厉声催促,情绪濒临崩溃。
琴音吓得一哆嗦,终于低声道:“奴婢打听过了……薛公公他……已经执行完长公主的命令了……人、人现在就在……就在咱们宫后头的偏殿……太监房里……”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若蚊蚋。
白眼狼驸马他成太监了(五)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确认,白璃歌还是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身上的寝衣还要白。
他……他真的被……成了太监?那个她倾心爱慕、俊雅骄傲、胸怀大志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一个残缺的、卑贱的阉人?还被扔在了她宫中最下等的奴才住的地方?
眼泪汹涌地冲上眼眶,却被她死死忍住,硬生生逼了回去。不能哭,至少现在不能。
这青莲殿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是长公主或者皇帝派来监视她的!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疼痛,帮助她维持清醒。
“偏殿……那种地方怎么行……”她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狠厉,“他伤得那么重,需要静养,需要用药!琴音,你立刻想办法,悄悄把他挪到西边那个废弃的耳房去,那里僻静。再去太医院,想办法弄些金疮药和消炎止血的药材来,不要经过太医院正簿,找相熟的太医私下弄!务必小心,绝不能让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