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这个男人出去,换一百两黄金,值不值?阿福的手在发抖,脸上的欣喜出卖了他的心思。
小口袋第一时间通知了颜柯。
“宿主,那个送饭的小童被容祁收买了,打算放他出去。”
颜柯正在书房里看书,闻言翻了一页,头都没抬,“行,我知道了。”
小口袋愣了一下:“主人,您不阻止吗?”
颜柯放下书,嘴角微微上扬。
“为什么要阻止?”她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我正愁怎么让初凰彻底死心呢。她不是要救赎容祁吗?那就让她救。让她看看,她拼了命想救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转过身,对门外吩咐:“星眠,栖月,准备一下。今晚,有好戏看。”
也是时候收网了!
夜,子时三刻。
国师府的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阿福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有人,才把门完全推开。
虚弱的容祁跌跌撞撞走出门,很快就引起初凰的暗卫注意,他立马出现,半跪在男主面前,“容公子,主子命我来接应”
容祁看了一眼身后的阿福,后者壮着胆子要钱,“两位公子,说好的钱?”
暗卫丢给他一个布袋,里面只有些碎银子,阿福掂了掂,重重点头,目送两人离开。他刚松了一口气,正要关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他就是那个送饭的小童?”
阿福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的年轻女子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他认得这个人——国师府的大徒弟,星眠。
“星、星眠姐姐……”阿福的腿在发抖,“我、我……”
星眠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布袋,没有动手,只是淡淡道:“师父说了,你明日不用再来了。”
阿福愣住了,他本以为会被打一顿,甚至被送去官府,没想到只是被解雇。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但星眠已经转身离开了。
后门在他面前缓缓关上。
阿福站在门外,抱着那袋碎银,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他隐隐觉得,自己好像放走了一个不该放走的东西。
远处,两道几乎透明的人影正沿着街巷快速移动。
颜柯给自己和栖月各贴了一张隐身符,不紧不慢地跟在男主他们后面,在穿过大半个京城,最后在东面一座三进宅院的后门停了下来。暗卫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门从里面打开,是翠屏,她看见暗卫身后的容祁,连忙侧身让他们进去。
当病重的初凰听到容祁回来的声音后,立马喊着翠屏给自己更衣。
自从皇后被废,她每天都活在焦虑和自责中,夜里睡不着觉,白天吃不下饭,短短半个月就瘦了一圈,颧骨都凸了出来。
翠屏稍微给自家小姐打扮一番后,就扶着初凰到院子里等,不到半刻,披着宽松外衣的容祁跟在暗卫身后踏入院子。
“容祁!”初凰跌跌撞撞走过去抱住他,“你受苦了……你受苦了……都是那个妖女,都是她害的……”
容祁身是伤,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比初凰还要消瘦。
在房顶的颜柯师徒两人默默看着,栖月不好意思挠头,这是什么美强惨夫妻吗?不过只有惨……
直到容祁闷哼一声,初凰才分放开他,“容祁,你……你能说话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期待和颤抖,“你二十岁生辰已过,你应该能说话了,对不对?”
容祁看着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破碎的气音,像是漏了气的风箱。没有字,没有句子,只有无意义的呜呜声。
初凰的脸色变了,“不可能……”她摇头,“上一世你明明……”
明明恢复妖力,一步步让容家走向灭亡,连她父皇和弟弟也……
容祁的眼神越来越冷,该死,这个蠢女人还好意思问,他蹲在地上,随便捡起一根枯枝,在泥土上写字。
“活人心脏。”
四个字,歪歪扭扭,但清晰得刺眼。
初凰意会以后没有多言,看向身边的暗卫,他叫阿三,是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即使在皇后被废也没有离开……不过,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觉悟。
容祁看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快速来到阿三身边,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手掌直直地插进了阿三的胸腔。
后者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惨叫。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胸口多了一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容祁把手从阿三的胸腔里抽出来,手里多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他低下头,把心脏塞进嘴里,咀嚼。吞咽。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素衣上,绽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翠屏的脸色白得像纸,双腿发软,一步步往后退。“小、小姐……”她的声音在发抖,“他、他吃了阿三……”
初凰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看着容祁咽下最后一口血肉,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翠屏,本宫知道你最忠心。替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翠屏愣住了,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初凰已经伸出手,猛地把她推向容祁。
翠屏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着朝容祁扑过去。她看到容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瞳孔里倒映着她惊恐的脸。他的手上还沾着阿三的血,指甲缝里塞满了血肉碎屑,正缓缓抬起,对准了她的胸口。
“不——!”
翠屏尖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