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有何指示”
颜柯将玉瓶递了过去,“帮忙安排这一人一妖投胎。世世纠缠,永不分离”,她说着,从系统空间拿出两件法器,“自己炼的小玩意,充当辛苦费。”
白色身影恭敬接过玉瓶和拿着法器的黑色身影一同离开。
“纠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苦。”颜柯将地上一狐一人两具身体收好,“她爱他,他恨她。她追着他跑十世,他躲着她逃十世。永远追不上,永远逃不掉。这不是比死更难受?”
小口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宿主,您真狠。”
颜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只是在完成任务”,她接过小口袋递过来的留影石,用灵力消除声音,只留下片段画面。
次日清晨,皇帝没有上朝。
因为颜柯带着翠屏进宫,回禀庶人初凰的惨死,当然,一人一狐的尸体停在殿外,只是龙椅上的男人不愿相信——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就这样死了?
他的面前放着一块留影石,石头上投射出一段影像——容祁变成的白狐扑向初凰,爪子插进她的胸口,掏出心脏,塞进嘴里。
影像没有声音,但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作呕。
颜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翠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把昨晚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容祁如何逃出国师府,如何被暗卫带到初凰的宅子,如何先杀了暗卫阿三,又如何对初凰下手。
当然,后半段是颜柯教她说的。
皇帝看完留影石,听完翠屏的供词,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初凰,你终究还是跳进自己挖的坑”
颜柯微微躬身:“陛下节哀。”
“节哀?”程景昭冷笑一声,“朕有什么好节哀的?她自找的。朕给过她机会,她不要。朕贬她为庶人,是想让她活着。她非要去找那只妖,非要救他,非要养他——结果呢?被自己养的妖吃了心。”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伤。
“国师”
“臣在”
“那只妖,还活着吗?”
“回陛下,臣赶到时,容祁已经杀了初凰小姐。臣制住了他,但他在战斗中受了重伤,已经死了。”
程景昭看着殿外只死狐狸,眼神里满是厌恶。“烧了,烧成灰,撒到城外乱葬岗去。不许留任何痕迹。”
“遵旨”,颜柯躬身退出御书房。
等她走后,刘德全上前询问,“那初凰小姐的尸身……”
后者摆了摆手,让他把尸体交给苏家收殓,还封锁消息,不让冷宫里的苏氏得知此事。
颜柯听到小口袋转述也没说什么,苏家,怕是已经被皇帝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