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柯忍着恶心靠在林修远怀里,感受着他此刻难得的“温柔”呵护,心中一片冰冷。
这只是开始,池雪。
你身体的变化,你“兄弟”的背叛,都只是这场疯狂盛宴的开胃小菜。
好好享受吧,这份我为你量身定制的“兄弟”大礼!
接下来的一周内。
池雪把自己关进了林修远租住的小公寓次卧室,拉紧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和窥探彻底隔绝。
在她注意到身体变化后,便想要躲起来,宿舍?不合适,那些多嘴的室友肯定到处嚷嚷;林修远的小公寓?只要她藏得好,就不会被人发现。
然而,身体的蜕变并未因她的躲藏而停止,反而在【性别认知混淆符·初级】的持续作用下,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加剧。
下巴和脖颈上的胡须如同顽固的野草,每天都需要她用剃刀费力清理,即便如此,那层青黑色的胡茬底色依旧清晰可见,皮肤因为反复刮剃变得粗糙红肿。
更让她惊恐的是,喉结的凸起已经非常明显,像一颗坚硬的核桃卡在喉咙下方,每一次吞咽都带来清晰的异物感和摩擦感。
声音更是彻底沉了下去,变得粗粝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完全失去了女性的音色。
她不敢照镜子,害怕看到镜中那个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趋向男性的怪物。
她像个幽灵,蜷缩在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每天林修远放在门口的食物和水,证明她还活着。连上厕所,她都要确认客厅没人,才像做贼一样迅速溜出去。
颜柯对池雪的“闭关”状态了如指掌。
高明的猎手,需要耐心等待着猎物在恐惧中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而林修远,就是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汉子婊对抗绿茶女友(四)
于是她开始“无意间”在林修远面前流露出对池雪的“深深担忧”。
“修远,雪姐在你那还好吗?这都请假一周了…我真的很担心她。”
颜柯秀眉微蹙,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忧虑,“她以前身体那么好,从来没这样过…这次把自己关起来这么久,连饭都只让你放门口…该不会…是得了什么很严重的病吧?”
“我听说…有些严重的心理疾病或者内分泌失调…会让人行为异常,甚至…身体也会发生变化…雪姐姐最近脾气那么大,声音也……该不会…”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林修远内心的疑惑。
自己突然消失的刮胡刀,还有池雪那嘶哑的声音……
再结合颜柯现在暗示的“严重疾病”、“身体变化”、“内分泌失调”…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成型:池雪,她…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十几年的兄弟情谊,终究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丝愧疚和不安。毕竟人是他收留的,万一真出了大事…
“我…我去看看她。”林修远终于下定决心,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安心的解释,或者…一个彻底摆脱这个“麻烦”的理由。
这天,刚好是周末。
林修远深吸一口气,走到紧闭的卧室门前。里面死寂一片。
他敲了敲门,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池雪?是我。你病好点没?开下门,我们聊聊?”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林修远皱紧眉头,又敲了几下,提高了音量:“池雪?听到没有?开门!”
依旧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林修远心头火起,也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不再犹豫,掏出备用钥匙,直接插入了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林修远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几乎倒流的
穿着睡衣的池雪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梳妆台前,而镜子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脸!她的下巴和脖子上布满了白色的剃须泡沫!她手里正拿着刮胡刀,对着镜子,眼神专注而…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凶狠,一下一下地刮着下巴上的泡沫和胡须!动作虽然笨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熟练!
更让林修远魂飞魄散的是,她的脖颈正中,那个凸起的喉结,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个丑陋的瘤子,随着她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啊——!”林修远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兄弟”池雪,真的在刮胡子!真的长出了喉结!她…她真的在变成一个男人?!
这声惊叫惊动了池雪。
她猛地回头,刮胡刀还握在手里,下巴和脖子上沾着泡沫和没刮干净的胡须,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林修远,以及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仿佛看到怪物般的惊骇和厌恶时,池雪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窒息!
“修…修远…”她嘶哑地开口,声音粗粝难听,带着慌乱和一种卑微的祈求。她猛地扔掉刮胡刀,手忙脚乱地想用毛巾擦掉脸上的泡沫,想遮住脖子,动作狼狈不堪。“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上火…真的!我…”
她语无伦次,看着林修远那明显后退、只想逃离的姿态,巨大的恐慌和绝望淹没了她。
十几年的感情,难道连这点“异常”都不能包容吗?她不能让他走!他走了,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彻底成了被世界抛弃的怪物!
“修远!别走!”池雪发出野兽般的嘶吼,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门口的林修远!她只想抓住他,解释,或者仅仅是…抓住这最后一点熟悉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