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正微微低着头,双手紧张地交叠放在微凸的小腹上,一副我见犹怜、柔弱无助的模样。
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女儿杨安雅,打扮时髦,却透着一股与社会气息不符的流气,她翘着二郎腿,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时不时插两句话,语气轻佻,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颜柯到来的时间点,堪称“完美”——正是杨安泽带着怀孕的许嫣第一次正式登门“见家长”,并首次抛出五百万天价彩礼要求的时刻!
极品全家桶她不伺候了(二)
“……妈,我和嫣嫣是真心相爱的,大学时就在一起了,只是怕影响学业才没告诉您。现在嫣嫣有了我们的孩子,我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负起责任来。”
杨安泽的声音将颜柯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语气诚恳,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算计,“我知道公司现在不容易,但婚房和彩礼,是基本的保障,也是对嫣嫣和她家人的尊重。五百万,可能对您来说有点压力,但为了您未来的孙子,想想办法总是能凑出来的,对吧?”
许嫣适时地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声音细若蚊蝇:“阿姨……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让您为难了。但……但安泽说,这是为了我和孩子好……我、我都听他的。”
她说着,手下意识地抚摸着肚子,将一个单纯、依赖男友又有些忐忑的准妈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颜柯脸色一冷,刚想开口教训这对儿女,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酸涩和动摇感悄然滋生,伴随着一个若有若无的意念低语:“他们是你的骨肉……血脉相连……何必如此绝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是此方世界的天道意识!
“小口袋,这是怎么回事”,她第一时间询问系统。
【宿主大大,是天道干扰,它在抵触我们进行任务……】
呵,贼老天,颜柯可是堂堂魔主,怕它一介初生真神。
下一秒,她就强行突破了控制。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杨安雅放下手机,凑过来帮腔,“许嫣姐这么好的女孩,又怀了咱们杨家的骨肉,可不能委屈了人家。”
“不就是五百万的彩礼吗?咱们家公司那么大,挤一挤总会有的。再说,以后公司不都是哥和我的嘛,提前预支点也没什么吧?”
若是真正的杨雪梅在此,听到儿子这番看似有理、实则贪婪的言论,看到女儿这不分里外、胳膊肘往外拐的态度,再加上许嫣那副柔弱姿态,恐怕早已心乱如麻,既气愤又无奈,最终在“为了孙子”、“家庭和睦”的压力下步步退让。
但此刻,坐在这里的是颜柯。
她只是微微向后靠进沙发背,目光平静地、甚至带着一丝饶有兴趣的意味,缓缓从杨安泽脸上,移到许嫣脸上,再扫过杨安雅。
杨安泽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卡在了喉咙里,许嫣抚摸着肚子的手微微一顿,连杨安雅都感觉到了一丝不自在,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
“大学就在一起了?”
杨安泽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是、是啊,妈。大二的时候就……”
“哦?”颜柯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哪所大学?哪个学院?什么时候确定的关系?共同参加过什么活动?有哪些共同的朋友?说来听听。”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雹般砸下,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谎言的核心。真正的恋人,对这些细节必然如数家珍,而临时编造的谎言,则极易露出破绽。
杨安泽显然没料到母亲会问得如此具体,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支吾道:“妈,您问这么细干嘛……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颜柯挑眉,“一段持续数年的、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在你这当儿子的心里,就这么轻描淡写,连几个具体的时间地点都记不清?还是说,这段感情,本身就如空中楼阁,根本经不起推敲?”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却让杨安泽瞬间变了脸色。许嫣的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杨安泽有些恼羞成怒,“您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不满意嫣嫣?”
颜柯没理会儿子的色厉内荏,将目光转向许嫣,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许小姐,是吧?”
许嫣怯生生地抬头:“是……阿姨。”
“别紧张,”颜柯的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内容却字字诛心,“既然谈婚论嫁,有些基本情况总要了解。你家住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彩礼要五百万,你们那边,一般回礼是多少?或者,你父母对婚房、婚礼,还有什么其他要求?不妨一次性说出来,我也好心里有个数。”
等一下,刚才那个贱人不是很好说话的吗?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有攻击性。
许嫣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答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看向杨安泽。
“妈!”杨安泽猛地站起来,彻底撕破了伪装的耐心,“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嫣嫣第一次上门,您就问这些?是不是谁在您面前乱说了什么?我们现在是在谈我和嫣嫣的婚事,是谈您未来孙子的事情!您能不能不要东拉西扯,故意刁难!”
杨安雅也皱着眉帮腔:“就是啊妈,许嫣姐都怀孕了,您就不能说点高兴的吗?问这些有的没的,多扫兴啊!”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愤怒、或委屈、或不满的脸,颜柯心中冷笑。这就受不了了?原主被他们一点点吸干血肉、推入深渊的痛苦,可比这强烈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