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父立刻将颜柯护在身后:“请你们放尊重一点!我女儿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严父冷笑,“那她怎么回来了?我们雪儿怎么就回不来?是不是她使了什么坏心眼?”
“哼,显得你们有多爱雪儿那孩子一样”,楚母一改平日温柔体贴的模样,双手叉腰,指着他们,“孩子刚失踪一年,你们迫不及待生了二胎,这么多年来,有想过雪儿会遭遇什么吗?”
严母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母亲说得没错,女主的弟弟跟她在村里生的儿子一样大,也真是讽刺,难怪前世的严雪儿即使搬出鸡尾村,过上好日子也没去找父母,大概是太了解自己的父母了。
“叔叔阿姨,你们要是想找雪儿就去鸡尾村”,颜柯拉回母亲,“我爸妈一路赶来还没吃晚饭呢。”
她说着,接过父母的行李和包包,要带他们去办理入住手续。
严母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恼羞成怒,在后面跳脚,大喊道,“你带我们去找雪儿!不然我就在网上曝光你!”
“曝光我?”颜柯回头一笑,“你们家不是最要脸面吗?敢让全世界知道你们的女儿被卖到山里当了五年生育机器?敢让人知道你们为了生儿子抛弃女儿?”
楚母看着女儿尖锐的样子,心疼地哭出声:“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颜柯最终拒绝了严家父母的要求。
他们只好求助警方,由两名警察陪同前往鸡尾村。
晚饭后,楚家父母私下里对颜柯说:“宁宁,我们想搬家。回青省的话,亲戚邻居难免会说闲话”
颜柯正有此意,“我在这里开了一家手工作坊,正需要人管理。爸妈,你们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手工作坊?”楚父惊讶地问,“你哪来的钱?”
“有位好心的贵人帮了我。”颜柯含糊其辞,“而且我打算重新参加高考。”
楚母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好好好!我们的女儿终于可以继续上学了!”
从小口袋那里,颜柯了解到楚家父母为了寻找女儿,几乎花光了所有积蓄。
如今把手工作坊交给他们管理,既能解决生计问题,也能帮助其他无家可归的姐妹。
新生手工作坊很快步入正轨。
颜柯聘请了专业的设计师,教姐妹们制作具有民族特色的手工艺品。产品通过网络销售,订单源源不断。
周云负责管理生产,她的女儿小花在作坊附设的托儿所里和其他孩子一起玩耍。曾经绝望的女人们在这里找到了新生,她们互相扶持,共同经营着这个小小的避风港。
与此同时,严家父母在警察的陪同下来到了鸡尾村。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惊破败的村庄,泥泞的道路,随处可见的垃圾。几个衣着褴褛的孩子在路边玩耍,脸上脏兮兮的。
在一位村民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赵家的田地。远远地,他们就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弯腰劳作,背上还用布带捆着一个熟睡的女娃。
“雪儿?”严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那身影直起腰,转过身来。严雪儿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脸上有了细纹,双手布满老茧。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爸?妈?”严雪儿愣住了,随即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严母看着她背上的孩子和脚下的泥土,眼中的嫌弃多过心疼:“快跟我们回去!这种地方一刻也不能待!”
严父也皱紧眉头,语气强硬:“把孩子留给那个老太婆,跟我们回家。你还年轻,回去好好收拾一下,照样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他们在出发前就从警方那边了解到,严雪儿如今的丈夫是个瞎子,还给对方生了一儿一女。
严雪儿难以置信地看着父母:“你们让我把盼弟和宝根丢下?他们是我的孩子啊!”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严母急得直跺脚,“带着这两个拖油瓶,你还怎么重新开始?听妈的,趁现在还年轻”
“我不走!”严雪儿猛地甩开母亲伸过来的手,“我要等耀祖回来,我们是一家人!”
就在这时,得了消息的赵母抱着赵宝根急匆匆地跑过来,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亲家!亲家公亲家母!可把你们盼来了!”
被拐深山后我成了全村噩梦(八)
赵母一把将孙子塞到严母怀里,满脸堆笑:“看看你们的大外孙,长得多俊!要我说啊,你们就把我们娘几个一起接进城去吧!耀祖他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我一个老太婆哪养得起这三张嘴啊!”
严母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把哇哇大哭的赵宝根推回赵母怀里,脸色铁青:“谁是你亲家!我们今天是来接雪儿回家的,跟你们赵家没有关系!”
赵母不死心,又去拉严父的衣袖:“亲家公,您行行好!雪儿是我们赵家的媳妇,这两个孩子可是你们严家的血脉啊!”
“闭嘴!”严父嫌恶地甩开她,“我们严家没有这种来历不明的外孙!”
严雪儿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她一把从赵母怀里抢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宝根不是来历不明的孩子!他是我的儿子!你们不要他,我要!”
严母气得浑身发抖:“你是鬼迷心窍了!这种山嘎嘎里的野种”
“妈!”严雪儿尖叫着打断她,“他们可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告诉你们,我不走!我宁愿在这个山嘎嘎里烂掉,也不会跟你们回去!”
严父抬手就要打她,被一旁的警察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