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玥必不敢忘!”他肃然应道,随即目光灼热地看向那个玉盒。
福公公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玄玥点头取出那枚散发着莹润清光和沁人心脾药香的丹药,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瞬间涌入四肢百骸!起初是暖洋洋的舒适感,但很快,药力开始冲刷他淤塞脆弱的经脉,洗涤他先天不足的脏腑骨髓!
剧烈的痛苦随之而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体内穿刺,又像是被放在火上灼烧!
玄玥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颜柯适时出手,一掌按在他的背心,精纯平和的灵力缓缓渡入,如同最灵巧的向导,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按照最有效的路径运行,修复着那些陈年暗伤与先天缺陷。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当玄玥再次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身上那常年伴随着他的、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冷与沉重感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呼吸变得无比顺畅,胸口不再发闷,视线清晰明亮,甚至连窗外细微的风声落叶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充满了力量。
玄玥掀开薄被,走下床榻,就这样穿着中衣,赤足在院子里跑了一圈,他不再需要人搀扶,不再觉得寒冷——这感觉,太好了!
“殿下!您的身体……真的好了!”福公公看着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行动自如的玄玥,激动得老泪纵横。
四皇子感受着体内奔流不息的力量,紧紧握住了拳头,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在他眼中彻底点燃。
“多谢先生,玄玥定不忘誓言”
颜柯满意收起卷轴,离开前还说了一句,“望四皇子早做准备,一年内登上高位。”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足够那些收了金叶子的说书先生们,将“三皇子玄弈双腿尽废,已成废人”的消息,添油加醋地传遍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流言如同野火,再也无法遏制。
皇宫御书房内,皇帝看着暗卫呈上来的、关于流言以及三皇子府真实情况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原本属意的几个儿子中,玄弈算是综合条件不错的一个,如今却……
他最终还是派了太医院院首,亲自前往三皇子府“探望”。
面对父皇派来的心腹太医,玄弈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只能编造了一个“外出体察民情时遭遇不明刺客袭击”的借口,承认了自己双腿重伤,恐难痊愈的事实。
皇帝闻讯,虽未过多苛责,却也只是旨封他为安王,让玄弈“安心静养,以后不必上朝议事了”。
这道看似关怀的旨意,实则等同于将玄弈踢出了权力核心,变相剥夺了他参与朝政、争夺储位的资格!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沉寂多年的四皇子府,忽然高调地传出消息——四皇子玄玥,因诚心感天,于梦中得游仙境,受仙气滋养,纠缠多年的先天痼疾竟不药而愈,如今已然康复如常!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紧接着,皇帝便下旨,召四皇子玄玥入朝听政!
一出一入,一废一立,形势瞬间逆转!
这一切,都在颜柯的冷眼旁观与精准算计之中。
而系统面板上显示剧情重大偏转,男主玄弈失去争储资格,主角光环下降至百分之四十!
而在安王内府,听闻玄玥不仅病愈,更是风光入朝的消息后,玄弈气得当场砸碎了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牵动腿伤,痛得他几欲昏厥。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李红绫,看着状若疯魔的玄弈,再想到他已然废了的双腿,以及那个突然冒出来、威胁巨大的四皇子,只觉眼前一黑,胸口一阵血气翻涌。
“噗——!”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前衣襟,直挺挺地晕倒了过去。
“表妹,红绫……快穿太医”
三皇子府,不,安王府再次兵荒马乱起来。
本就体弱的李红绫被这一气便缠绵病榻,气息奄奄,脸色苍白,任凭尚书府和安王府请遍名医,用尽珍稀药材,也只是吊着一口气,病情一日重过一日。
深海紫薇宫中,颜柯于静修中蓦然睁开双眼,指尖掐算,一缕天机了然于胸。
她冷然道:“那李红绫,寿数仅剩一月。”
“宿主大大,我们要出手加速她的死亡吗?”
“当然,再列个所有参与残害鲛人的名单,我要一一清算。”
“好的,宿主大大”,小口袋得了吩咐就去干活了。
与此同时,腿废后一直被绝望与愤怒笼罩的玄弈,在得知李红绫的身体状况后,更是如同疯魔。
也顾不上皇帝让他“静养”的旨意,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动用的私库,不惜重金,疯狂聘请那些还愿意为了钱财铤而走险的能人异士、亡命之徒,组建了一支临时的护卫队。
他决定,要带着李红绫,亲自前往北海,做最后一搏!
起初,李尚书坚决反对。女儿已然如此,三皇子又成了废人,此行凶多吉少,毫无意义。
然而,躺在病榻上、连呼吸都费力的李红绫,却异常坚定地支持玄弈的决定。
“爹……让我去……只有北海……才有生机……”
没有人知道,在她吐血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意外觉醒了上一世的记忆……
她看到了玄弈成功带回那条名叫星纯的蠢鲛人,看到了自己如何靠着鲛人血恢复健康,容颜更胜往昔,看到了玄弈如何凭借鲛珠铺路,最终登上太子之位,而她,却因为玄弈变心,为了讨好那贱人而赐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