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营时,导师夸他“天生偶像材料”。
可这一周,情况急转直下。
“唐云烁!你又抢拍了!”舞蹈老师重重拍手,音响戛然而止,“这已经是今天第五次了!你到底在干什么?!”
排练室里,六个少年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其他五人看向唐云烁的眼神都带着埋怨——因为他们这个小组已经连续三天被罚加练了。
“对不起老师,”唐云烁抹了把汗,脸色也很难看,“我……我今天状态不好。”
“你哪天状态好过?”老师毫不客气,“上周就开始不对劲,动作软绵绵的,一点力度都没有。你以前的爆发力呢?感染力呢?”
唐云烁答不上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好像突然之间,身体变沉了,脑子变钝了。明明那些舞蹈动作已经练了上百遍,可音乐一响,四肢就不听使唤。
更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编舞时毫无灵感。
入营第一天,他曾即兴编了一段三十秒的现代舞,导师惊为天人,当场指定他做小组的舞担。可现在,他对着镜子枯坐两小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休息十分钟。”老师冷着脸走出去。
队友们各自散开喝水、拉伸,没人理唐云烁。
“拖后腿……”有人低声嘟囔。
唐云烁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他想反驳,却无从反驳。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锦鲤运离体的反噬。
颜柯斩断的运线,不仅带走了唐云烁“总能遇见贵人”的好运,更抽走了他“艺术天赋”中不属于自己的部分——那本就是唐岁岁用气运反哺给他的灵性。
现在的唐云烁,只是个资质普通的少年。
一周后,公司高层来视察训练成果。
五个小组依次表演,轮到唐云烁这组时,经纪人吴姐原本期待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编舞不齐、动作拖拉、c位的唐云烁表情僵硬,完全撑不起舞台。
表演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吴姐翻着评估表,许久才开口:“唐云烁,你留下来。其他人先回去。”
队友们如蒙大赦,匆匆离开。
门关上后,吴姐把评估表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舞蹈c-,声乐d+,表现力d。
“怎么会……”唐云烁不敢置信,“老师之前明明说我……”
“那是之前。”吴姐点了支烟,“唐云烁,公司签你是因为看中你的潜力。但这一个月,你的表现每况愈下。今天这场视察,你彻底搞砸了。”
“我可以练!再给我一次机会——”
“没机会了。”吴姐吐出一口烟圈,“训练营的淘汰机制你知道的。综合评分垫底,且拖累全组进度——按合同,公司有权单方面解约,并要求你赔偿违约金两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