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一出,满场寂静。
连两名差役都愣了愣。女尊世界虽以女子为尊,但“休夫”仍是大事,非有充足理由不可为之。而一旦被休,男子不仅颜面尽失,更会在官府留有“下等夫郎”的记录,往后婚嫁、谋生皆会受限。
牧凡猛地抬头,眼里尽是难以置信:“周清茉!你疯了?!你敢休我?!”
颜柯看都没看他,只将文书展开,朗声诵读:“夫郎牧凡,自三月前落水,性情骤变。一不敬妻主,擅专家业;二不养子女,弃之不顾;三品行不端,诈取家财。依《凤临律·户婚篇》第七十三条,男子犯‘三出之条’者,妻主可予休弃。今有街坊邻里为证,锦绣阁账目为凭,恳请官府核验,准予离异。”
这是赶来路上小口袋为自己准备的。
那年轻些的差役接过文书细看,又低声问了围观人群中几位店铺掌柜,几人皆点头作证牧凡今日确要强支巨款。年长差役则走到牧凡面前,皱眉问:“你可有辩驳?”
“差大人容禀,我乃是清茉的夫君,她的铺子自然也就是我的,夫妻一体,我取些钱财又何妨,而且我……”
“够了”,差役听他这种言论连连摆手,转身进了公堂禀告负责户籍的胡大人,取了官印,在颜柯准备好的休书上盖下红章,又录了一份副本存档。
“既无异议,此休书即刻生效。牧凡,你已非周家夫郎,往后言行,好自为之。”
说罢,将盖了章的休书递给颜柯,又看了牧凡一眼,摇头离去。
围观人群爆发出嗡嗡议论。
“真休了啊……”
“也该休!这种夫郎留着过年?”
“周娘子硬气!”
牧凡听着那些刺耳的话,浑身发抖。
该死的古人,等自己上京攻略下大人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夫,定要清算这次屈辱。
【宿主你别着急,之前套取的五千两足够您上京换个攻略目标了,毕竟京城气运值高的人多,您只要……】
对,五千两,看来这周家也没白待。
有这笔钱,他直接上京!乔昭月、大公主……没了周清茉这个拖累,他说不定能更快攀上高枝!
想到这儿,他死乞白赖跟着颜柯回了周家,想借着收拾东西的名义拿钱,被颜柯拦下。
笑话,她可是有读心术的人,听到男主藏钱周家院子,肯定不能让对方带走。
牧凡一愣,又想搬出他那套大男子主义,被颜柯一个眼神吓住,后者朝门内唤道:“碧荷,把牧郎……把牧公子的包袱拿出来。”
碧荷早就在门后等着,闻言立刻拎出个灰布包袱,往牧凡脚边一丢——轻飘飘的,一看就没几件东西。
“你什么意思?!”牧凡脸色铁青。
“意思就是,”颜柯微微一笑,“周家的东西,你一样也带不走。”
牧凡终于意识到不对,冲进院子就要往自己住的东厢房跑,却被两个护院家丁一左一右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