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南沉默着,喝完自己那碗,然后站起身:“我去地里。二丫,你带小山在家,别惹事。”
“知道了哥。”
他们三个不得不听话,土屋被后娘卖掉了,而亲爹说去参军,两个月没一封来信,为了生存,只能以劳作换取吃住。
啧,关闭系统面板后,颜柯感慨一声,自己把三个小孩留下,还是让女主过上安生日子了,不是逛脂粉店就是布庄。反倒是那个圣母爹没了原主供养,寻起了谋钱法子,还抠搜了。
“小口袋,用能量值兑换,让女主恢复部分记忆”,她顿了顿,“只要男主荣归和三个孩子出息的。”
“好嘞,宿主,已消耗500能量值,给女主隔空投放记忆片段”
当晚,余长乐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个自己瞧不起的楚生,摇身一变成了穿着黄金铠甲,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他回村那天,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旌旗招展,号角齐鸣,从州府到镇上的官员们都来迎接。
楚生的三个孩子也个个成材,楚斯南先是考中秀才,入京后高中状元,风光无二;楚二丫的夫君只是一介富商,在楚生的运作下,她成了皇商夫人,财富堪比国库;而最小的楚小山随了亲爹,穿上了禁军的铠甲。
更远处,阮以安穿着绸缎衣裳,站在一座大宅子门口,也在笑。
唯独没有她自己。
不对,有。余长乐看见自己穿着粗布衣裳,站在人群外面,拼命往前挤,想让他们看见自己。可没有人看她,没有人理她,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被惊醒的余长乐以为这是上天的预警,自己断不能得罪了楚家人,反之,只要她将三个孩子培养成材,未来自己就是将军夫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
呵,她可是余长乐,不是任人宰割的蠢货,也不是阮以安那个软包子,真是个没福气的,居然还逃了婚。
想到这里,余长乐破天荒地在天刚亮时,跑到厨房内开始煎饼煮粥,这让兄妹三人受宠若惊,连阮诞也吃了那顿烧焦的早饭。
楚斯南以为余长乐又想要折磨他们,连饭也不敢吃,拿起背篓就要上山,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女主拦了下来。
“斯南,你往后就不必上山采野菜了”
“那我去田间锄草吧,阮爷爷昨天说……”
“不用你做”,余长乐打断他说话,回头瞪了一眼还在吃饼的阮诞,“斯南你可是读书苗子,别耽误了”
她说着上前想要拉好大儿的手,被后者躲开了,余长乐想着自己的突然转变肯定不能让孩子们信服。
于是女主将三个孩子都叫进房间,一人给了十五个铜板,三个孩子对视一眼,没动。
就连外面喝粥的阮诞也放下碗筷,走了过来,以为自家女儿中邪了。
余长乐忍着脾气解释,说她这两个月,苛待他们也是为了考验品性,毕竟自己的年纪也只比楚斯南大四岁而已,若是孩子们靠不住,自己也不会用心栽培。
如今他们通过考验,就不必再干活了,该读书就去上私塾,该学武就去学武。
女主说着,还肉疼地把新布料送给楚二丫,看着小女孩眼里的惊喜,她知道这个未来的皇商夫人被自己拿捏住了。
楚小山倒是没什么要求,他只是想不干活就有饭而已。
楚斯南犹豫一会,提出他要回私塾,这两个月镇上的先生没少来阮家劝他回去,而他也在这些日子里的劳作里,愈发想去读书。
余长乐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私塾?家里哪还有钱供他上私塾?
她咬了咬牙,说:“斯南,私塾的事先放一放。你也知道,家里现在没钱。等你爹寄钱回来,或者他回来当了大官,你想上什么学堂都行。”
楚斯南低下,看着情绪低落,女主只能看向外头的父亲,想着让对方去镇上找新活计,给大儿子攒钱上学。
所以她给楚斯南保证两个月内让他重归私塾,楚斯南终于笑了。
抱着新布料的二丫在旁边小声问:“那我不用做饭了?”
余长乐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不用了。你才八岁,天天做饭像什么样子。以后我来做。”
三个白眼狼倒是高兴了,只有阮诞不满,他可以养女儿,毕竟对方身份肯定不凡,可这三个小的,也跟阮家没关系啊!
余长乐好说歹说,将楚生迟早成为将军的事情告知,“爹,你以后可是有个大官女婿呢,现在受点苦,往后可就享福了”
阮诞被说服了,老老实实去镇上干活,赚钱养家。
恶毒继母不演了转身当将军(六)
外来钱财有了,家务就落在余长乐身上,她不仅要给三个孩子煮饭洗衣,还得处理烂摊子。
是的,烂摊子。
六岁的楚小山真是人嫌狗厌的年纪,见到路边野狗都要踹两脚,更别说他现在没有爹娘管教,满村惹事,今天抓了李婶家生蛋的母鸡烤了吃,明天又将白爷爷的拐杖悄悄丢了……
前世原主只能将其送往隔壁村学武,既是为了学些防身本领,也是为了消耗这个小魔王的精力。
可到最后呢,楚小山却怪原主过于严苛,让自己学武受了不少伤。
这一次,颜柯就尊重他的命运。
余长乐冷着脸将手里最后的十个铜板给了周伯,“往后还请您看好自家的孩子,别跑到我家田里玩耍,哎,我家小山可是将军儿子,未来是要当禁军首领的”
周伯接过钱,白了她一眼,带着儿子赶紧离开,这一家人怕不是中了邪,天天想些有的没的,还是教孩子避着他们走吧。